宋媚娘落在身前的手緊攥成拳,本隻是擔憂月娘,現在被霍危樓揭露,她心底惶恐更甚,可霍危樓持續道:“那夜是你代替宋媚娘在房內唱戲,而勾引李玉昶墜下樓船之人,乃是柳慧娘。”
霍危樓略看了兩眼便將證詞放下,“不必細究了,誰罪惡多誰罪惡少,本就難以結論,她二人想來已有共鳴,明日將她們移交給楚州官府,且按此證供判案吧。”
宋媚娘非常禁止,可焦心還是從她眉眼間透暴露來,她雖是裝病,卻也不知用了甚麼體例苛待本身,現在嘴脣乾裂麵色慘白,當真有沉痾之相,她遊移而謹慎的開口,嗓音又故作嘶啞,“月娘年紀小,不管產生了何事,都與她無關的。”
薄若幽有些作難,隻覺一時拿柳慧娘冇體例,李玉昶死了,屍身之上未留下任何凶手的證據,而柳慧娘與宋媚娘二人皆是心誌剛毅,並非等閒招認之輩。
“戲目還未登台,卻讓他過足了癮,他當然歡暢,可我們不敢讓他死在自家戲園內,園內皆是他的親信,本地官衙亦與他府上熟諳,我們到底驚駭,因而年前曉得要北上走水路之時,我們便想在船上殺了他。”
柳慧娘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女人獵奇妙的心機啊,若真是如此,當真是個天衣無縫之局,隻是宋媚娘她現在還唱的出來嗎?她若唱的出,又何至於一再被我壓下去?”
薄若幽跟著霍危樓走到了雕欄以後,現在船已在渡口不遠處停下,江風揚起二人衣袍,固然二人一前一後有一步之遙,可霍危樓的袍擺與她裙襬竟廝磨至一處,薄若幽心念一轉便明白了霍危樓的意義。
霍危樓安靜的看著她,“你與盧青有私交,又牽掛月娘,萬不成能赴死,可你當著世人之麵跳了江。那夜船行的慢,船工皆在外看戲,你曉得,你跳下去必然立即便會有人救你,以是你冒了一險,以後大病,也在世人料想當中,可實在你不過是在裝病。”
薄若幽麵露苦色,行動維艱的進了門。
“宋媚娘,侯爺有召。”
霍危樓眸色寒峻,“本朝講究原情科罪,雖無鐵證,可現在李玉昶死的古怪,而你二人詭異行動頗多,又最有害人的能夠,府衙自有緝拿鞠問之權,你們皆是弱女子,莫非想進縲絏走一遭嚐嚐受刑的滋味?”
霍危樓淡淡的搖了點頭,“倒也不必。”他指節在椅臂之上小扣兩下,“宋媚娘所務實在非常簡樸,等一日吧,明天夜裡本侯親身見她,你馬上派人登陸,令楚州府衙來人,明日一早交結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