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是,她眼睜睜的看著她在地上打滾,真是太好笑了……”
霍危樓眉心微蹙正要說話,俄然聽身後傳來一陣響動,他轉頭一看,卻竟然看到傻姑眼睛通紅的站在不遠處,她欲往此處來,卻被繡衣使攔下,現在淚眼昏黃。
鄭雲霓笑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世人皆神采大變,久久無言的薄若幽亦是心頭一震,她轉眸看向大夫人,盤桓心頭多日的疑問終究在現在得解。
霍危樓忽而輕笑一下,“雖是她的耳墜,卻並非她本日掉落的那枚。”
她明顯對世人滿心防備,卻又神采狠厲,且她緩緩的今後行動,彷彿下一刻真的籌算甘願回火場當中亦不肯得救,霍危樓看了兩個繡衣使一眼,那二人靠近她幾步,將她獨一的退路也堵死了,到了此時,她彷彿才認識到本身無路可逃了。
見鄭雲霓滿臉的淒楚嘲弄,薄若幽終是道:“或許,你母親並非冇有分出你們來,隻是她亦將你認出來了罷了,當年你被送走,她是以才得了病,不管哪一個女兒在身邊,她都一樣心疼。隻是這些年你心中有此結,又對她有幾分至心敬愛?”
鄭雲霓誇大的尖笑起來,她俄然抬手指著鄭文安,“那他呢?他冇有罪嗎?死掉的二叔三叔呢?另有祖母!他們冇有罪嗎!我……我本不必做這些……是誰讓我變成如許?”
被製著朝外走的真鄭雲霓腳下一頓,背脊生硬的回過了頭來,她定定的望著大夫人,見大夫人哭的那般悲傷,一刹時彷彿想到了極長遠之事,一絲柔色從她眼底浮起,她陌生而艱钜的道出了兩個字來,隻是她嗓子沙啞,又有失語之症,即便兩個字也說的艱钜,便是間隔比來的繡衣使也未聽清她在說甚麼。
大夫人茫然的想要跟上,又被鄭文容攔下,一轉頭,卻見真正的鄭雲霓和傻姑也都被繡衣使帶著朝外走去,她“啊啊”兩聲又奮力去攔,鄭文容一時拉也拉不住,便被她擺脫往前追去,可剛跑了兩步,大夫報酬裙襬一絆,有力的跌在了地上。
那日管事答話,霍危樓和福公公他們都聽著,彼時隻感覺了癔症的鄭雲霓行事無狀,現在才反應過來其一言一行皆存歹意。
賀成歎了口氣,“她……她還認人嗎?能說話嗎?”
賀成走過來恭敬道:“侯爺,都叮嚀好了,徹夜下官連夜鞠問,務必早些呈上卷宗給侯爺過目。”
薄若幽回過神來,將心底雜思壓下,沉寂道,“她身負三條性命,按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