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一點小意義。”周行遠伸出右腳,狠狠用力踢了一下沙發邊的一個硬皮箱。他用了最大力量,但那箱子卻紋絲不動,內裡的東西明顯極其沉重。
周行遠的聲音變得垂垂冰冷,不再有剛纔攀友情套話時的亢奮和激昂。
“這裡又冇有外人,我們翁婿之間,還講那些個乾嗎?”周行遠看看緊閉的房門,努了努嘴,表示不消擔憂。
“那……魔都就這麼不要了?”周星尺一聽,當時差點跳起來。
群眾糾察隊的治安察看員已經多次彙報,嘉興之戰開打以來,江口船埠上空來往的精衛飛翔器數量比平時多了三倍不足。這些昔日最可靠的盟友,籌辦乘坐那種碟狀飛翔器腳底抹油?還是登上那艘傳說中的巨型潛水艦倉惶撤退?
他現在終究明白,坐在本身劈麵的並不是這個姓袁的好色瘦子。彆看這瘦子常日裡牛氣哄哄,裝神弄鬼的手腕有多高超,但他畢竟隻是一個提線傀儡。在他的背後,另有無數雙眼睛和耳朵,無數個周行遠熟諳的或者底子從未見過的個彆認識。
周行遠卻冇有為這些吵嘴活力,他放下酒杯,也放開了袁平平的胳膊,把全部脊背和後腦都放到了柔嫩的沙發靠背上,眼神飄飄悠悠地諦視著打掃得一塵不染的天花板。
阿誰鄙陋的瘦子在他眼角的餘光中變成了一團搖擺的黑影,那團黑影不竭縮小,終究成了一個斑點。
“星仔,你這是如何說話呢?你大伯和我對你視如己出,向來冇有想過丟下你不管,更不會讓你落個任人宰割的了局。你這孩子,甚麼都好,可就這張嘴,得謹慎彆肇事上身啊。麵前這局麵,底子不是我們能決定的,除了走一步看一步,你說我們還能有彆的甚麼體例?”
半秒鐘後,一發從三千多米外飛來的150毫米高爆榴彈砸在樹梢上,讓那名冒死積德的軍官,以及等在樹下要策應他的兩名火伴刹時粉身碎骨。
這類怪誕不經的設法,讓周行遠感到一陣不寒而栗的驚駭,那種麵對非人類敵手時的驚悚。
“當然是跟著合作會走。小麗明媒正娶嫁給了袁瘦子,我們好歹也是她孃家人,跟著合作會就算是走到天涯天涯也不虧損。”
周星尺呆呆地望著夜空,聆聽著黑暗中傳來的淒厲嗟歎。那聲音像腐蝕靈魂的無形之磨,碾壓著陣地上每一小我的心魄。
“媽……哎,我的老丈人,你這是嫌半子我命太長了?”袁平平痛苦地哀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