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點頭稱可,一碗苦湯汁,一碗辣薑水,一飲而儘,“陛下,現在是否叫膳?”
“還是皇後孃娘用心說的也嚴峻,要惹陛下垂憐呢?”
“陛下泡了大半日水,如果不及時診治,發了病怕就是娘孃的不是了。”
“說不定留在宮裡早就好了,白白受這幾日的苦。”
“娘娘鳳體趨於和緩,與瀛台靜臥養病,保衛按常例拱衛,非陛下及皇後旨意,任何人不得隨便收支。”
“你回家歇息。”王容與說,“順道把我的環境細細和祖母說了,讓她不要再擔憂。歇息個三四日,再回瀛台來。”
“娘娘有病在身,按理是要避疾的。就是陛下不在乎,娘娘卻會被人詬病。”許杜仲說,“何況是娘娘這病,來的蹊蹺又凶悍,便是現在,臣也不能給個切當的診斷,娘娘之病是結果,卻無後果。”
“陛下,移步讓臣給陛下診脈吧。”許杜仲說。
“我感覺好多了。”王容與伸手讓許杜仲診脈時笑說,“之前可把你們嚇壞了吧?”
“朕先回宮,若不然把閣臣都跪病了,誰來給朕措置國事。”朱翊鈞說,“娘娘醒來後就派人去宮裡告訴朕,朕再過來。”
朱翊鈞起家讓人診脈,許杜仲說,“固然陛下現在脈息安穩,為著以防萬一,陛下還是要喝下防備的湯藥。”
“是。”許杜仲說,“像是無中生有的病。”
“戌時三刻了。”無病問。她見王容與想起來,便拍拍枕頭墊高,讓王容與靠了上去,許杜仲已顛末來了,等著為王容與診脈。
出瀛台一起回宮,朱翊鈞的輦車不斷,隻在顛末瀛台橋上跪著的世人身邊時,陳矩喊了一聲,“陛下命起。”
王容與睡到日暮深沉,醒來時覺到手心有東西,抬起來一看是陛下的玉佩,嘴角不由上揚,“來人。”
竟然有人暗害皇後,朱翊鈞內心掀起驚天巨浪,眼神也鋒利起來,但麵色反而冇了之前的擔憂活力,隻是平平如常,讓人看不出內心所想,與昨夜阿誰抱著皇後驚駭她放手的軟弱之人是天壤之彆。
鄭妃複又合上眼,隨後再展開,滿眼的欣喜,“菩薩保佑,娘娘公然否極泰來,得以安康。”
“趁我現在另有力量,先寫了。”王容與看著她笑說,“你不讓我寫,我就不喝藥了。”
“既然娘娘不是疫病,朕就在這陪她,有誰能說朕。”朱翊鈞道。
“娘孃的病因未查出,便是甚麼藥都是治本不治本,現在好不輕易環境穩定,天然是要穩中求解,如果娘娘複興高熱,你有掌控,娘娘能再挺過一次嗎?”許杜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