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方纔從大理寺丞調為鴻臚寺的趙學思少卿。”
目送一乾人等離了五門司,杜書彥笑道:“如何今兒這五門司連這類事都管?”賀國儀歎道:“誰說不是呢。可貴杜大人有興趣,不如手談一局?”
統統禍事的開端,竟隻是一杯吏部侍郎親釀的鶴觴酒。
見律王府來人示好,賀國儀樂得一推六二五:“既然王爺開口,就罷了吧。萬裡行商也為求財,想來律王爺不會讓你虧損的,快去吧。”
賀國儀笑道:“那圖原不是我的,是趙少卿所藏,之前借來撫玩,昨日已還歸去了。”
未幾時便出來:“大人請。”
見他出了大門,賀國儀才鬆了口氣,命人將方纔平夏販子帶來的箱子從案下抬出來,馬上從暗門送往律王府去。
那管家從袖中取出一物,遞予平夏販子:“來之前,我家王爺便猜著會如許。這是他的賣身契,他,就送予你了。想如何用便如何用,今後此人統統行動與王府無涉。”
“趙少卿?”
當杜書彥到五門司衙門口的時候,但見大門緊閉,幾個皂隸持棍立於門外,內裡一片溫馨。見杜書彥靠近,此中一人上前幾步:“大人正在審案,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另一人倒是熟諳杜書彥的,見同僚說話不客氣,忙上前笑道:“杜翰林本日有空來找大人下棋?”一麵對那人道:“這是戶部尚書愛子、當今翰林編撰杜大人!”杜書彥負手淺笑:“我原是閒雜人等,有空的時候天然比旁人多些。如何?現在我連賀大人的麵都見不得了?”
平****人道:“這些加在一起時價得有三百兩。”
正在兩方相持不下之時,門口又來人,傳律王的話:“請異國客人過府一敘,萬事好籌議,免傷和藹。”平夏販子瞪了管家一眼:“這纔像禮節之邦的作派。”
能在門被騙差的人,再如何癡頑也比凡人略略矯捷些,聽杜書彥說話帶刺,先前那人當場便“撲通”跪下了:“小人頭回在門被騙差,古板不透,還望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莫往內心去。小的這就給您通傳去。”便一溜煙的出來了。
杜書彥隻邁了一步,便聞聲內裡人聲漸高,清楚是兩撥人對吵起來,不由心中嘲笑:“方纔倒是和樂融融,這麼快便吵上了,便是演戲,也略嫌生硬了些吧。”
小廝哭天喊地:“天啊,便是把我賣了也值不了這很多銀子啊。”一麵望向管家,管家麵無神采:“既是你弄壞的,天然由你賠,難不成讓府裡給你出?府裡仆人有上百人,大家像你這般,就算是王府也得給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