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事……高帥此次立下大功,隻怕有嫉賢妒能之輩要拿秦鳳路凍死軍士一事做文章。”

杜書彥看了他一眼,戲謔的擠了擠眼睛:“你還曉得高德興有龍陽之好,不然那人也不會如此難堪,等閒上了你的當。”

待一段經文誦畢,跟從奉侍中年和尚的和尚問道:“那人滿眼煞氣,方丈何不點化與他,免得枉生殺孽。”

“這有何難,後日鬥酒會,我正愁無雅客作陪,若燕然不棄,杜某明日做東,我們在潘家樓把酒論琴,豈不美哉。”

“此僧遊方陝西道時,與高德興來往密切,高德興也多依仗他探聽都城動靜,此時倉猝分開,多數是他處有要信傳來。”

墨黑一片的走廊遠處,傳來清脆的木魚聲,沉厚慎重的誦經聲隨風而來,仔諦聽來,竟是一段往生咒。

杜書彥一愣,方想起剛纔的事,隨口道:“剛纔榻下壓著一封手劄,信角未曾藏好,正被我瞥見落款惠如,是大相國寺的知事僧。若高德興一開端就不在梅園,那就不會喧華惹人重視,必是見信而去,而這麼晚了,和尚不便外出走動,多數是約高德興去往大相寺。不過,你又是如何曉得的呢?”

蕭遠轉開首,調侃的哼了一聲,再不肯多說半句。

“和尚又打機鋒,”佛像後一個墨客大笑著轉出來,朝著法鑒合掌一鞠。

高德興輕哼道:“做得不錯,即便未能截殺途中,就他們兩人,又能奈我何。”

蕭遠聽他們去得遠了,乾脆靠坐在石缸後,從懷中摸出一張紙條,藉著月色,能夠看出上麵草率的寫著幾行詩句。他歎了口氣,將紙條重新收好,無可何如的望著彼蒼儘處,一輪朗月。

蕭遠在柳前繫了馬,拱手道:“杜兄就送到這兒吧。”

和尚接過紙條,恭敬供於佛前,在蒲團上端坐誦經,不再答話。

各家酒坊高紮綵樓,酒旗招展,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酒香撲鼻,街道兩旁,綵女們托著放滿酒盞的玉盤,嬌聲邀路人過來咀嚼自家的好酒,以求能在明日的鬥酒會中拔得頭籌。

遠處的大殿寂靜沉寂的鵠立在黑暗中,鎏金寶頂在明滅的焰光中時隱時現。在那完整烏黑的一刹,彷彿有一絲難以發覺的微光從大殿的柱後透出。

“可惜我泥菩薩過江,本身難保啊。”

“這酒獵奇特的名字。”

法鑒合掌道:“阿彌陀佛,杜公子一貫可好。”

那和尚高誦佛號,道:“施主懷藏逝者之物,既本日有緣,貧僧請為施主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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