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幾個名字,杜書彥輕視的一笑,“俄然想聽琴罷了。”
蕭遠懶懶剝著柑桔,點頭道:“未曾想,杜公子也是擲棋推盤之輩。”
藤枝架下,還是是那一身流雲袍,手指慵懶的撥弄著琴絃,枝葉間流光班駁,筆墨整齊。
雲墨低著頭立在一旁,心頭嘀咕到,我如何曉得流沙河在甚麼處所。
“陝西批示使衙門上個月出了件怪事,說是有兩個校尉趁夜叛逃,被射殺在流沙河,因當時高德興正要出發進京,以是給壓下了,冇有上報朝廷。”
“倒是本公子忽視了,青女人又如何曉得我要來?”
青兒安插好棋盤,奉了茶水滴心,便掩上門退了出來。隔著竹欞茜紗隔窗,屋內落子清脆,笑語連連,不知不覺間日已西垂。
“叛逃?”杜書彥饒有興趣的咀嚼著這兩個字,“上個月?仗都打完了還叛甚麼,流沙河,你傳聞過叛逃不往鴻溝,往京師逃的?這是叛的誰,又是逃的誰?跟我這麼久了,聽八卦還不會用腦筋。”
“有勞女人,”杜書彥不由有些驚奇,他並未命人通報,不知這梅園的當家梅兒為何會親身迎在此處。
“你敢誹謗朝廷命官?”
“罰你歸去將江山地理記謄寫十遍。”
“暴殄天物,”杜書彥看著他端著茶碗一通猛灌,痛心的說,“你探聽到甚麼了?”
杜書彥展顏道:“蕭關逢侯騎,都護在燕然。好名字,好鋒利的品德。”
“明日去梅園一趟。”
春季明朗的風,在那七根絲線的挑逗下,翻飛哭泣,吼怒過大漠黃沙,冰河入夢,垂垂又彙成儉樸的一首戰歌。
隻聽門吱嘎一聲開了,杜書彥猶自朝內笑道:“燕然,你的棋可確切不如何樣。”
“那乘我點茶工夫頭偷梁換柱的,不知又是哪位散仙。”
青兒在院中案幾置了生果冷盤,隔窗喚道:“杜公子,請先用飯吧,要不出了門,雲墨要傳梅園接待不周了。”
“義兄?看來你們早有淵源,倒是我多話了,”杜書彥笑道。
“但是昨兒不是已約下了劉衙內和汪相公在潘家樓品酒賞花嗎?”
一向立在一旁的青衣女子上前兩步,笑道:“青兒給杜公子見禮了。從義兄口入耳聞杜公子對梅園讚美有加,加上公子比來將來走動,青兒料得公子這兩日多數會來,便自作主張讓梅兒去驅逐公子,還望勿要見怪。”
“……不過我倒是聽到一點小道動靜……不知確切與否,不敢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