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報上來的文書朕看過了,秦鳳路是要多安插些人手。至於兵部的事情你到底不熟,就交給馮瑞慈辦吧。”

杜書彥伸了個懶腰:“這不剛散朝嗎?等老爺返來了再去不遲。”

門外候著的人應了,排闥出去,垂手立在桌前,稟道:“本日官家在朝上大大嘉獎了西軍諸將,高德興升了副樞密使,加封鄴國侯。”

“愛卿本日有苦衷,”天子斜瞥了劈麵的臣子一眼,垂眼笑道,“這盤棋下得凝重笨拙,不像你昔日風骨,但是那件事冇有停頓。”

杜書彥又陪著吃了些點心,閒談剋日京中幾樁妙事,趁便提到在梅園偶遇高德興一事,隻是將蕭遠一節略去不提。

官家將親臨金明池旁觀水軍練習,都城萬人空巷,此時圍牆外喧鬨的車馬已過儘,唯留幾聲秋蟲的悲鳴。曉得杜老尚書已隨駕奉養,杜書彥乾脆衣服也不換,攬一件半舊金碧絲絨袍披著,藉著蕉葉間幾縷日光,一件一件的翻閱著書案上的文書。

不知杜大人把獨子送到最不受寵的皇子身邊侍讀時,是否推測了本日的局麵。

水晶簾在春季明朗的風中微微閒逛,隔著一汪碧水,水榭中的身著赭紅常服的男人凝睇著下至中局的棋盤,落拓的玩弄著掌心中的幾枚墨玉,彷彿並不焦急落子。

“那小我的身份查到了嗎?”

天子看貳心有雜思的模樣,乾脆將棋子扔回罐中,朝遠處靜候著的寺人曹德讓一招手,不時,便有宮女奉了桂花玉脂糕、蜜橘酥酪等點心並幾樣時鮮生果上來,將棋盤收了,退到水榭外服侍著。

“待來歲新夫人進了門,公子便不去了,”瑞枝也跟著笑起來。

杜書彥心頭策畫,不知是何人所見,忙起家回稟道:“實是偶遇,臣傳聞此人遠赴都城,忍不住誇耀京中名勝,帶他逛了幾處熱烈,還望官家恕臣浮滑之罪。”

“他暮年曾任一起轉運提點,不過一兩年吧,”天子頓了頓,“彷彿無甚大戰,杜卿不知亦不怪。”

“傳聞你比來和一個西北軍的校官走得很近?”皇上拾了一隻橘子緩緩剝著,隨口問道。

“臣遵旨。”

“是劉公公宣的,官家並未多說甚麼。”

“蕭遠,羽林孤兒出身,曆任永興軍路某部校尉、河北路某部校尉至馬軍都統,現任武定砦副批示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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