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還談不上大局已定，但也定了七八分，崔不去終究能夠鬆一口氣。
但，正因說不出，才心頭不安。
他拂開了龜茲美人搭在他腿上的手, 也分開了那張擺滿美酒好菜的桌子, 走向鳳霄。
天然也有人擔憂沙缽略那邊會是以發兵問罪，但對阿波可汗而言，交好隋朝使者，纔是眼下最首要的事情。
不過對方身上的藥香，勉強也能夠算是香味吧。
最直觀的竄改就是阿波可汗待她就像她出遠門前那麼和藹，統統齟齬彷彿從未產生過，龜茲美人也不過是都雅的安排，占有了可汗身邊位置的人，重新又換成了她。
也就是說，鳳霄比佛耳還要更強。
崔不去：你瞭解了甚麼？？
他們不知鳳霄在中原的名聲如何，乃至在此之前，壓根就冇見過鳳霄，但佛耳的名頭響徹西域，無人不知，正因如此，親眼目睹他的滅亡，才更顯震驚。
營帳以內的另一邊，鳳霄與喬仙在閉目調息，崔不去與弓足二人的閒談，冇法影響到他們分毫。
鳳霄笑而不語。
弓足很明白這一點，她並未過河拆橋，疏忽崔不去他們，反而從阿波可汗這邊探聽了動靜，就興沖沖去找崔不去，奉告他們，徹夜宴會以後，阿波可汗就要主動召見崔不去，提及與隋朝締盟一事。
昨夜可汗忙著與美人玩耍，冇有列席，但徹夜不一樣了，可汗不但現身，還盛裝打扮，帶著大小可敦與大王子，以及一眾突厥貴族大臣，顯得既正式又熱烈。
統統人都看著阿波可汗朝鳳霄走近，但料想複發兵問罪的場麵並冇有呈現。
突厥侍衛提著刀上前，表示鳳霄不成再靠近, 後者也真就聽話止步, 抬起手，手裡還捏著一顆葡萄。
不曉得伸手捏一下的感受如何？
阿波可汗的笑容熱忱瀰漫，乃至帶上了幾分殷勤，與之前的冷酷疏離判若兩人。
隻見可汗麵色一整，隨即換上一副笑容，對鳳霄道：“冇想到本日還能瞥見這麼出色的鬥爭，按我們突厥人的說話，您就是狼神賜下的懦夫，值得統統人的尊敬！”
崔不去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冷聲道：“鳳府主如果太久冇有美人相伴，我能夠跟可汗說一聲，三彌山下的美人，想必都樂意與你東風一度。”
一隻柔嫩光滑的手從暗處摸來，悄無聲氣，摸上他的腰際。
崔不去一個激靈，完整冇想到他會來這一套，下認識就要擺脫。
阿波可汗的視野從佛耳屍身上移開，再看鳳霄的笑容，感受身上有些冷，不由攏了攏披風，乾笑道：“能見證一場妙手之間的對決，是我的幸運，疆場上刀劍無眼，沙缽略可汗也會瞭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