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你知不曉得，興茂府上私藏甲冑多達五千餘具，糧倉財庫更有兩處，各自埋冇在城中某處，你知不曉得這些東西加起來，都充足拿下整座且末城了？！”
高懿乾笑，不覺得然：“這未免危言聳聽了。”
高懿聽著這名字就感覺瘮人，忙問道：“萬鬼哭城是何意？”
高懿弱弱道：“此歌訛傳播甚廣，官方傳唱，興茂熟稔漢學，與漢人無異，這也冇法申明甚麼吧。”
如果天底下有混日子妙手排行榜，那高懿必然能夠上榜，並且說不定能位居前三。
言下之意，就是默許了崔不去他們的行動。
先前崔不去拿出官印時，高懿已信了七八分，再被鳳霄震懾這一下，總算是信全了。
鳳霄拽住崔不去的袖子，暴露驚容：“夫君，連明府都未能倖免，我們早晨歸去會不會又撞鬼？夫君，夫君，我們換堆棧好不好？”
兩人在一邊眼神交換，高懿雖還存著一兩分疑慮，但心下已經信了七八分。
高懿感覺這個厲鬼太不善解人意了：“冤有頭債有主，它想報仇就應當找仇家，找我們有甚麼用，的確不成理喻！”
當然，他冇提到鳳霄那一聲驚天動地的斷喝, 也冇提那盆洗腳水。
鳳霄驚呼：“夫君，那我們豈不是也要跟著不利？好端端的路過是招誰惹誰了，我們從速走吧，走不了的不管他們了，我們又不是這裡的人，讓他們自個兒生受黴運吧！”
“我的確不是龜茲人。”
他拿出一枚漆木小印，丟至高懿麵前。“看看這是何物。”
“不消太佩服我，我隻不過比你想多了幾步。”崔不去語氣淡淡，麵龐矜持。
後者的威脅看似放肆，但張揚外露，反倒不敷為懼，前者不是在向高懿表白本身的誌向，而是在摸索高懿會作出甚麼反應。
在高懿內心，能夠厲鬼纏身比興茂要殺他更加可駭，聞聲這話終究有些動容，半晌以後，道：“這幾日我身材不適，會閉門謝客，崔郎君想做甚麼，我無權過問。”
他問道：“你們昨夜, 有冇有碰到甚麼奇特的事情？”
崔不去翹起嘴角，諷刺道：“你說我身材差就罷了，我的確比不了你成日閒著冇事瞎蹦噠，但你肯定你比我高嗎，莫非不是你的千層底特地做得比彆人厚？”
怯懦如高懿，固然將興茂的野心寫在奏疏裡上報了，但因朝廷當時得空顧及此處，他也就心安理得在此得過且過，從未想過周旋於段棲鵠和興茂之間，設法將且末城拿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