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昶見夫子望著自已,知是但願能做首詩。低首深思半晌,羅昶指著不遠處一株枯樹道:“教員既是說以樹為題,我便詠一首‘枯樹’吧。”
“哼,”羅綺煙彆過臉去。
三人正籌辦登陸,俄然之間隻聽得空中傳來一聲驚駭的尖叫,三人霍然轉頭,正都雅到一名孩童從山崖上墜落下來。與此同時,山顛傳來陣陣小孩尖叫、哭喊之聲。
鶯飛草長,綠樹成蔭,初春季候恰是踏青的好時侯。臨安城外二十裡,一排馬車停在一座綠山下。
夫子撫須深思不語。羅昶這詩做得中規中矩,說不上差,隻是有些取巧,整句詩,隻要最後兩句‘蟲蠹心將穴,蟬催葉向衰。樵童不須翦,聊起邵公思。’還算有些意境。所謂‘邵公’乃是虞王朝的國公,幫手虞王朝末代天子虞乾皇,使得虞王朝乃得六十餘年承平亂世,邵公活著之時,國泰民安,百姓得安其所,乃是一代名相。可惜,邵公去後,虞王朝頓時分崩離析,厥後便是三百年亂世。這些奧妙,淺顯百姓家倒是不知的,羅昶出世紫衣侯府,紫衣侯乃是國之股肱,曉得這些奧妙也是料想當中。羅昶這首詩恰是在詩中表示了誌向,願做那邵公,幫手君王,使天下得享承平。
樹下一群跟從平鼎王的貴族後輩鼓掌喝彩,比自已受了夫子嘉獎還歡暢。李海龍聽罷夫子的評價,一臉挑釁的看向羅昶。
三人把食盒放在溪邊,攤開三塊布帕,便坐在溪邊濯足談笑,得意其樂。
“嗬嗬,”夫子聽得李海龍吹噓,也是髯毛亂抖,非常歡暢:“本日可貴踏青出行,詩詞文章我也教過你們了,大師都來作作詩吧,作得不好冇乾係,我不會指責你們的。”
“這詩,作得還好吧!”夫子皺著眉,隻是點了點頭,並冇有大加讚美。說罷,便看向了羅昶,書院當中,羅昶和李海龍相互負氣,這夫子是曉得的,小孩負氣罷了,並冇有甚麼大不了的,夫子也並不禁止。
以初春為題,李海龍這詩作得較之夫子所作之詩相差無幾,一首吟罷,聽得夫子點頭不已。
夫子站在山頂,沐浴著東風,瞭望遠方,一時逸興遄飛,禁不住詩興大發:“遲日江山麗,東風花草香。泥融飛燕子,沙暖睡鴛鴦。”吟罷以手撫須,淺笑不語。
眾孺子固然不太懂詩,但看夫子的神采,也大略曉得這首詩了不得,一個個都敬佩的看著羅昶,目中儘是戀慕。要曉得,題字裱匡,乃是夫子對門生最大的嘉獎,之前夫子從冇這麼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