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紅袍彷彿被血染得更豔。
剛開端,秦遠岫對付起來綽綽不足,蓮花生雖是武林中最頂尖的妙手,但畢竟身受重傷,修緣雖機遇偶合練了明瀾經,但武功路數薄弱,底子不是他的敵手。但是垂垂地,二人似心有靈犀,默契到了可駭的境地,秦遠岫開端應顧不暇。
在這猶疑的半晌,秦遠岫卻冇想到,修緣竟側身而過,一把推開蓮花生,用本身替代他。
是詭異又瑰麗的一幕,修緣端倪低垂,斂了心神道:
修緣兩三步並一步,奔到崖邊,卻連他翻飛的紅色衣角也捉不住。
像十多年前,他見到小和尚,冰天雪地裡,紅撲撲軟綿綿的一個娃娃,睫毛上沾了雪花,又晶瑩又剔透,他抬手沿著修緣睫毛橫掃疇昔,將雪花掃落,然後牽著他的手,踏在白茫茫的雪上,腳下虛空,心上結壯。
蓮花生不說話,他的目光很沉,灼灼地打量秦遠岫,彷彿一隻瀕死的雄獸,隨時籌辦作最後一擊。
這工夫邪門至極,曾經也有人試圖練過,一旦開端,便被心魔所困,貪婪之心人皆有之,放不下停不了,最後都活不悠長。
搏鬥江南四家和靈音寺,是他們助紂為虐,要自食苦果!當年拆散我爹孃,落井下石的人,都已經遭到應有的報應了,我隻是……替天行道罷了!”
心脈俱斷,功力儘失。
蓮花生神采慘白,站在離他不遠處的桃樹下,樹枝光禿,黃葉寥落,他的心也空無一物。
秦風也不算白死,他的畢生內力,已經留在秦遠岫身上。
修緣再次轉過身去,踩著一地月光,尋著北極星辯白方向,單獨下山去了。
修緣在這一刻想到安然,這句口訣呈現在山洞一整麵刻有明瀾經的牆壁上,接下來的字字句句,他們都熟記在心。
秦遠岫去過山洞,那邊有宋進的遺物,再看當下的步地,也就心下瞭然。他背對修緣,將丹田之氣漸漸運出,掌心已推向蓮花生,對方亦不掉隊,使出滿身力量,明顯是存亡之搏了。就在這時,秦遠岫卻俄然收了掌,繞到蓮花生右邊,飛昇而起,單手懸浮在他頭頂上方。
他回身去看他的滿頭銀絲,他不肯定這小我,到底是為了他一夜白頭,還是練功走火入魔的成果。但這又有甚麼要緊,他隻想曉得,蓮花生會不會重蹈劉恒明的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