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驚瀾(四)[第2頁/共3頁]

林先生聽到“封九州”三個字,目中精光一射,想要扣問,卻強去處住,道:“武林中的糾葛,我偶然瀏覽。從走下漢陽峰那一天起,我暗中便下了決計‘而後山長水闊,都與我無關了’,我意已決,你也不消多言。”

索命墨客看向莫、古二人,二人神情板滯,顯已受挫,貳心機一動,暗想:“林先生武功高絕,於藥物一道,也是獨步天下,雖十八年冇曾見到他了,但他舉手投足之間,就抓住了莫丹青與古寒山的關鍵之處,他年至垂暮,工夫卻又精進一層了。我須得謹慎謹慎些。”

索命墨客不疾不徐隧道:“本日若不是這長劍舐血歸鞘之日,就是索命墨客命奔鬼域之時。”說話之時,手中的劍還是顫栗不已,如同青蛇碰到仇敵時閒逛的腦袋,在油燈之下的影子更是猙獰可怖。

言念及此,亦是一邊防備,一邊說道:“教仆性命危如朝露,實是間不容,方纔莫香主已與你提及過,我們三人在教主榻前立下誓詞,此番若不尋你前去廬山五峰相見,便自刎賠罪。”

林先生大吃一驚,忙提氣往手臂上一衝,頓時感覺“曲池”、“青靈”二穴有如針刺般疼痛,頓時怒懟不已,麵上如罩黑雲,厲聲喝道:“卑鄙小人,你趁我不備,竟然在信封之上塗了‘千心碎’之毒!”

索命書發展劍指天,劍尖顫抖不已,問道:“林先生,你是決計不肯與我們去廬山的了?”

雲兮跪在地上,漸感膝蓋有力,腿腳痠麻,礙於麵前俄然多了三個手持東西之人,隻得苦苦支撐。

他本性聰明,聽了四人這麼久的說話,又聽得索命墨客的“林香主”稱撥出口,已模糊約約曉得,這位南湖之畔的鄰居,與索命墨客等人曾是一夥人,這些人深夜而來,乃是為了請他出山,相救甚麼“萬教主”。

林先生扔出信封,力沉雙足,周流萬勁,一招“千尋鐵鎖”使出,封住滿身關鍵,瞬息間已變攻為守。

索命墨客彷彿極其驚駭,不敢揮臂格擋,長劍一迂,將其挑開。劍身與其一觸,忽覺虎口一震。心下伈駭交集,他那邊料獲得林先生悄悄一擲,竟有如此力道?

索命書內行中“索命劍”一旦出鞘,若不殺人,毫不歸鞘,是而有江湖人送他一個“索命墨客”的稱呼。這些年來,他馳騁江南,名揚天下,就連邊陲習武之人聽到他的名字,也不免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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