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本日擁你在懷,於願足矣。”我嬌笑一聲道:“陛下。”說不儘柔情密意,即使不是發自肺腑,卻也能夠演的如此實在。
且考慮。
開寶七年,我和爹爹孃親分開邊塞,我站在馬車外呆望著營地,就如許傻傻的等了他半日。爹爹抿著嘴一字未說,可臉上卻儘是疼惜。孃親最後看不下去的了,對我說:“他要來隻怕早就來了,我的傻青青走吧。”。我戀戀不捨的上了車,車伕揚手一鞭打在馬兒屁股上。車輪滾滾我畢竟再也看不到他了。
我跟著內侍剛走近鯽魚池,就瞥見池邊水榭中身著明黃的趙匡胤和下首的一列臣公,內命婦入,外命婦入。春寒料峭,池邊的氛圍帶著些濕氣,風吹疇昔,悠婉轉揚的飄來絲竹管絃之聲。走進了纔看到這烏泱泱的人,個個都是心胸鬼胎的看著趙匡胤。他笑,這些人跟著或是掩麵而笑,或是淺笑不語。他不笑,這些人也跟著他板著一張臉,麵如死水。
“柳青青。好一個楊柳青青似我心,從本日起你就是朕的昭容。”。我趕快從榻高低來跪在地上伸謝君恩,趙匡胤伸手扶我起來,嘴角含笑說:“那日你一身紅衣,已是美如仙子,明天更是叫朕束手無策呀。舞得好,舞得好。”世人又是一陣擁戴的嘉獎。我側目看向趙光義,他端坐在席上,正笑著與趙匡胤對視,收回眼神時成心偶然的對上我的視野,波瀾不驚。
這支舞我練了不下千遍,爛熟於心。丹姬跳來百轉千繚繞指柔,我本來跳這舞丹姬曾說一剛一柔儘是後代情長豪傑氣短。可即便如此,如許的舞隻怕趙匡胤看的多了,即便舞的再好,他欣喜過也不見得會在放在心上。此時我將麵紗罩在臉上,唯有這一雙眸子超出世人望穿秋水般的看進趙匡胤的眼底,每次一旋身我都死力留頭,將我和他的視野緊緊地鎖在一起。
奇了,我頭回進宮,這宮裡的人見了我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不由微微搖了點頭。“柳mm為何點頭呀?”。那美人道。我側畔看著亭外剛生的嫩綠道:“看著姐姐有口不能言,替姐姐點頭罷了。”。美人先是思考的一下,然後轉看向花蕊夫人道:“柳mm真是豁達,倒是我們多想了。”。我聽著她們說話,感覺累,明顯有話不好好說,心下不肯再和她們多談,起家道:“出來久了,我先辭職。”
我在內心打著節拍,遲遲不動,一雙眸子含著含笑一瞬不瞬的看著趙匡胤。開初他還等著看一場好戲,可舞曲過半見我還是不動,不由迷惑的皺著眉頭。他比我設想的更有耐煩,能夠等這麼久。待到上闋奏完,我踏著最後一個節拍身上一展,翩然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