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印刷精彩的購物袋出門,中午陽光照來,劉愛國身子打了個晃,現在都覺著膠袋暈乎乎的,腳下似是踩了雲朵。林晚照走前頭,在辦事員小女人清脆的“爺爺、奶奶,歡迎再來”的送彆聲中,劉愛國快步追了上去。
林晚照對鏡撫弄著新剪的髮梢,人年青時,頭髮都有力量,髮梢硬挺紮手。看著身上舊襖,林晚照解下脖子裡的頭巾,悄悄的理了理衣領。衣裳穿久了,棉布磨出毛邊。給老頭子上高低下買了兩身新,也冇聽到他一句“你也買件新的”。
“皮鞋臨時不要,我們先看看棉鞋。”
林晚照讓他轉過身看看,“這件就穿戴吧。”邊兒上另有羽絨服,林晚照說,“我們再看看羽絨服。”
劉愛國那絕望的,“我可不按這東西。”
這類躺著洗頭的椅子,上輩子林晚照顛末剃頭店的時候常常見,卻向來冇有享用過。
劉愛國不美意義照個冇完,他提著購物袋往裡屋去,嘴裡說,“我東西擱下,出去遛達一圈。”
“成!”
隻要大小薄厚合適,林晚照叫他脫了外頭的舊棉襖試新衣,劉愛國扭捏兩下上了身。一輩子乾活,人胖不起來,衣裳碼數都合適。那辦事員小女人一個勁兒在邊兒上說,“大爺這一穿可真顯年青,跟外頭經理似的,特彆帥。”
第一次來,她也有些彆扭。
上輩子自打頭髮白了,從未染過,直至一頭霜雪,渾身病痛。
林晚照先跟著小工去洗頭,顛末前台時跟人家說一聲,一會兒有個跟我年紀差未幾的白叟過來,你們直接接待就行了,我們倆一起染頭髮。
待日頭升起來,到了銀行上班時候,林晚照去銀行存錢。
兩顆頭洗好染好也花了一個小時,付款分開洗髮店已經快中午,劉愛國看到林晚照從挎包裡拿出卡刷卡,才知上了鬼當,本來底子冇付錢。
摸摸頭巾,林晚照邁進上輩子毫不會邁進的處所,剃頭店。
抬腳往大賣場去了,劉愛國要瘋,趕緊跟疇昔,“乾啥乾啥,這又要費錢!”
“行,都聽奶奶的。”小工笑眯眯的承諾著。
劉愛國一想,也是,買這一回,十年不消買了。
“好嘞!”劉超清脆應一聲,“叔婆您真敞亮,這花生油一會兒我給您送家去!”
精確的說是,冇經曆過的陌生。
明天太陽真好,不過有風,林晚照把頭巾重新係起來。銀行裡頭太熱了,係不住頭巾,到戶外還是要謹慎些,凍著不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