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瑜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淺的笑,返身回了屋子裡,倒頭就睡。
“嗯,早晨就殺。”馮三娘低著頭承諾了。
周扶植乾的就是遞把子的活兒,不曉得是昨晚嚇了一大跳還是冇睡好的原因,明天乾活的時候周扶植老是走神,遞著遞著就有些恍忽,一不謹慎直接把稻穀遞進了打穀機裡。打穀機捲起稻草就往裡拽,周扶植冇反應過來,直接被捲了疇昔,若非踩打穀機的那小我反應快,把他拉開,就不是劃傷那麼簡樸了,隻怕周扶植的整條胳膊都要廢。
馮三娘抹了一把淚,悲傷地說:“扶植他被打穀機弄傷了,胳膊上劃了好大一個口兒。”
家裡統共就兩隻母雞,下的蛋除了偶爾給周老三父子吃一個,餘下的都拿去供銷社賣了換鹽和洋火。殺了一隻,今後上哪兒拿錢換鹽去,馮三娘有些愁,可繼子受了傷,她要不承諾,彆人必定說她苛待繼子。
周建英這時候完整忘了,她嘴裡吃的糧食也是要用公分換的。
伉儷倆又說了幾句,放下一樁心過後,乾了一天活的周老三很快就睡了。
當然,在周老三的口中,他主動將周扶植想偷祭品的行動美化成了周扶植擔憂祭品被山上的野獸給吃了,以是特地去哪兒守著,誰曉得撞邪了,匆促下山,又被村長他們逮著給曲解了。
馮三娘想了一下感覺有事理,冇再抓著這個題目不放,轉而問道:“那你籌辦甚麼時候去?”
還是張大山膽量大一些,他拿了出頭過來,在地上敲了敲。
周老三擺手:“這麼謹慎眼的神靈,說不定是甚麼邪物,賠罪冇用,我籌辦去縣城找個高人幫手。”
薑瑜也跟著推開了門,捂住嘴應景地尖叫了一聲,然後怯生生地抱著胳膊,繞到堂屋裡,問周老三:“周叔,如何辦啊?”
死裡逃生,周扶植嚇得腿都軟了,一屁股坐到了水田裡,連本身的手臂被打穀機的鐵皮給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兒都冇發覺。
顛末昨晚的事,沈天翔是真不待見這周家父子。遞把子多輕鬆的活兒,周扶植這麼大小我了都乾不好,還鬨出這類變亂。內心再不耐煩也冇法,沈天翔還是就在中間乾活的王二麻子把周扶植送去衛生院縫了十幾針,又讓人去告訴周老三。
第二天,天還冇亮,周老三就先去找沈天翔請了假,然後帶著周扶植兄妹倆去了縣城。因為兩兄妹都是傷員,周老三特地向村裡借了牛車。聽到動靜,薑瑜緩慢地換好衣服,拿出用舊報紙包起來藏好的臘肉,悄悄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