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點點頭。
看到楊峰看向了他們三人,韓爌氣不過,站了出來大聲道,“《大誥》固然是太祖高天子做定,但內裡的刑法實在是過分慘烈,有傷天和。不但有諸如刖足、斬趾、去膝、閹割等早已被拔除的酷刑,裡頭又創新設立了斷手、剁指、挑筋、剝皮充草、淩遲等諸多科罰。
楊峰的神情也嚴厲起來,現在盧象升正帶領三萬新軍在陝西平亂,按事理說即便不能頓時停歇流寇之亂,但也不至於出亂子,可看孫承宗的模樣,這件事應當小不了。
“這……”
楊峰微微一驚:“甚麼事,莫非是陝西有變?”
當楊峰來到禦書房後,卻發明內閣的三位大佬已經先坐在了那邊。
孫承宗也道:“信國公,老夫也曉得你那老婆再兩個月就要分娩了,你想多陪陪他,此乃人之常情,老夫也能夠瞭解,但這件事倒是有些急,以是老夫才請陛下將您喚來。”
這下就連脾氣不錯的孫承宗也氣得要罵娘了,你知不曉得你這麼搞,會真的冇朋友的。
能夠說若要掄起大明官員最悔恨的東西,非《大誥》莫屬了,想當年老朱在位的時候,殺贓官那叫一個狠,傳聞當時殺得朝廷的官位呈現了很多空缺了,這類事情在現在的確是難以設想的。
正所謂天變不敷畏,祖宗不敷法,人言不敷恤,太祖高天子之以是公佈《大誥》,是因為大明建國之初,元人餘孽還是禍亂邊關。正所謂亂世用重典,這也是無可厚非,隻是現在大明建國已經快三百年,早已物是人非,如果還是利用《大誥》的話,難堪過分殘暴,正因為如此,成祖天子在位的時候已經逐步打消了大誥直至本日。老夫這麼說,信國公可明白?”
“本公明白了!”
還是孫承宗純熟,看到韓爌受窘,從速說道:“信國公,《大誥》當然是太祖高天子公佈的祖製,但韓大人說得實在也不無事理。
“信國公!”
營養拱了拱手:“陛下,不知您喚微臣來有何要事?”
隻見他輕咳了一聲:“好了,信國公你不要跟孫閣老吵了。《大誥》之事事關嚴峻,不如先擱置起來,我們還是先談談消弭江南海禁之事吧。”
韓爌一時候被氣得說不出來,這廝也太缺德了,口口聲聲拿祖製來壓他,恰好他還不曉得該如何辯駁。隻是他卻忘了,用祖製來懟人可不是楊峰的初創,就在剛纔,東林黨的那位官員也是用祖製來懟天子的。
故而太祖高天子駕崩後,成祖天子也逐步拔除了《大誥》至今已有兩百餘載,現在信國公又提了出來,不知是何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