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娘搖點頭,看看這金錠子,下了決計:“去,將這些錢都花了,淘換些合適給新娘子添妝的好東西。對瓶對碗,或是成對的書畫條幅,都成的。”

石大娘天然也是又驚又喜,卻又恐怕傻兒子被人騙,收了一錠假銀子,趕緊帶了石詠,到街麵上的錢鋪上問過了,確切是真的,不是灌了鉛的,這才請伴計用銀錠夾剪剪成幾塊,撿了一塊一兩高低的,兌了九百多製錢。據石大娘說,這些錢,充足石家吃用好些時候的了。

她們在旗的人家,於這情麵來往上頭,極其講究。親冷淡近,對應禮品厚薄,的確是一門學問。

“謝禮也不要,伴讀也不肯做,”佟氏一麵數落一麵挖苦,“他石家不是有錢麼,有錢送哥兒拜師上學,莫非就冇錢給姑奶奶添妝?”

石大娘與弟妹王氏都是寡居。她們兩人都是做得一手好針線活兒, 如果平常時候走禮倒罷了, 但是添妝倒是不可。添妝時所用的各種繡品, 都講究一個“全福”。寡居之人所繡的,天然分歧適。以是石家少不得破鈔,再去想體例籌辦彆的。

石詠看看母親手裡的那錠金子,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佟氏一聽這話開端另有些吃驚,厥後卻雙眉一挑, 眼中微微暴露些不悅。可這是在旁人府上, 又是瓜爾佳氏的生日整壽,她便也不肯多說甚麼, 隻是靜了半晌, 便轉頭對瓜爾佳氏說:“我們五姑奶奶現在被點了做皇子福晉, 我也真是犯愁,頭回籌辦這麼大的事兒,真是戰戰兢兢呢!”

在琉璃廠混著的時候多了,石詠早已將各間鋪子的環境摸熟了,曉得上哪兒能淘換到又光鮮又實惠的古玩玩器。他四下裡轉了轉,在一件專賣“硬彩”的古玩鋪子裡挑中了一對美人聳肩瓶①。

石詠看著母親手裡的金錠,說:“娘,不消動這個,我那兒另有點兒碎銀子。”

石詠還是皺著眉頭。

雖說他一時還冇法兒認同母親對與“禮尚來往”的這類看法,但既然石大娘拿定了主張,他就去照辦。歸正家裡的女性長輩決定如何費錢,而他,該是想著如何贏利的阿誰纔是。

但是石大娘卻不感覺有甚麼不值得的。

隻可惜,倉促見過一麵以後古鼎便被捲入紛爭——要命的是,這古鼎還一副很有經曆的模樣……

石詠向鋪子仆人道了聲“費事”,回身掀了簾子出鋪子。一看附近的山西會館門前,幾個差役正將前日裡見過的那隻“南朝鼎”用繩索捆著,往一隻平板車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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