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羅西北的謝意武霞卻並未領受，她甩開羅西北的手，有些驚奇地說：“我們第一次見麵，說這些分歧適吧。”說完，她立即起成分開了，急倉促地向車廂另一頭走去。
“你把我當何為麼人？”姚靜問道。
“你捨不得分開他嗎？”
“不，我是怕本身忘了他。究竟上，我現在已經有點記不清了，我隻記得他的手上有一截斷指。”
“到站以後呢？”
“那你為甚麼不讓他跟你一起來？”
直到喝光了杯子裡的水，羅西北也冇有跟姚靜說一句話，乃至連抬眼對視都冇有。他雙眼放空，眉頭微蹙，彷彿在思考甚麼事情。
“前麵。”送行人指了指不遠處的車門。
任憑羅西北在身後喊著她的名字，她始終冇有再轉頭。
車門關上了，送行人一動不動地站在內裡，車門中間的玄色封條剛好擋住了他的臉。羅西北想撲到門邊看清楚，不想火車俄然啟動，他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幸而身後有人扶了他一把，羅西北一看，是武霞。
“不是已經結束了嗎？”羅西北見姚靜用手指敲了敲麵前的鍵盤，想起每次催眠後都要做一個相同記錄，因而說道，“還是之前的模樣。一樣的夢境，一樣的人。我瞥見了斷指的手，但還是冇能看清他的臉，就差一點。”
“嗯。”羅西北顧不得理睬武霞，他站起來衝向車門，想看清斷指的臉，但火車飛奔，斷指已經轉成分開，隻留下一個悠遠而恍惚的背影。
“是，我有很多事情想奉告他，也有很多的題目，想問問他。”
“另有甚麼話要留給我嗎？”大抵看出了羅西北的遊移，送行的人主動停下了腳步。
“隻要一張車票。”
姚靜的話不但把羅西北定在了原地，更讓他想起了過往三年的光陰。消逝的疇昔，蒼茫的將來，冇有親人，乃至不曉得本身是誰。
送行人悄悄歎了口氣：“我冇去過那邊，幫不了你。前路凶多吉少，你務必謹慎。我信賴你，你也要信賴本身。”
姚靜深深地望著他：“武霞，武霞――你的夢，真的還和之前一樣嗎？”
“大夫。給我醫治的大夫。”羅西北有些鎮靜地答覆，見姚靜臉上肝火未消，遊移了一下，又說，“朋友。”
“對不起。”羅西北走到姚靜身後說道。
“我該往哪兒走？”羅西北脫口而出。
“我冇有騙你，剛纔的夢境的確和疇前一樣，我也儘力地去看了斷指的臉，固然隻差一點點，但我確切冇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