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興二年冬,鄴城,銅雀台。
“王妃,王妃,不好了,城都王殿下……城都王殿下不見了!”
話音剛落,風中忽傳來了一陣噠噠的木屐之聲,每一下輕而緩,彷彿踏在琴絃之上,能夠設想到那彷彿蓮花般的步子,媚雅而風騷。
向來高傲得不屑於與女人爭寵的樂寧朦心中若說不恨都是假的,可愛歸恨,當今都不首要了!當今的她隻想問清一個啟事,一個她為何要叛變他們伉儷二人,背叛向東海王的啟事。
當謝容且帶著十萬雄師趕到銅雀台時,就恰好瞧見阿誰清傲的白袍女子如同折翼的鳳凰普通自銅雀台上墜落。
綠姬聽她這麼一說,竟是笑得花枝亂顫,暢快對勁:“多謝王妃還能認妾這一個紅顏,可要說禍水,妾又如何能及王妃你呢?”
“他如何會來這裡?”樂寧朦頓時明白了甚麼,倏然轉頭,手中的劍再次壓向了綠姬的雪頸:“莫非你一向暗中勾搭的人實在是謝容且,你將我這裡統統的諜報都出售給了謝容且?”
阿房殿,好一個金屋藏嬌之所,銅雀春深鎖二喬啊!想當年她嫁給城都王的時候,司馬穎便曾戲謔的對她說過:“孤便以這一百二十間宮殿作為愛妃的金屋藏嬌之所!孤願以一世之名賭咒,與愛妃共享這天下!”
與其說是癡迷,不如說心如死灰。
幾近是這句話音一落,樂寧朦便氣憤的提劍而起,指向了綠姬:“你胡說八道!”
“是,妾記得王妃說過,城都王殿下不成能博得這天下,既然運氣已定,王妃又何必如此固執,以王妃的聰明,隻要選得一名賢主,擇良木而棲,您仍然能夠獲得崇高非常的職位,權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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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寧朦不由得嘲笑:“以是,你利誘城都王,將軍情密報獻策給彆人,就是想讓我重新選一賢主,擇良木而棲?”
蜜語甘言老是那麼好聽,可到頭來還不是逃不過伉儷本是同齡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了局!
罷了罷,這一世敗在你手裡是我技不如人,那就如你所願吧!
樂寧朦搖了點頭,目光清澈而絕望的投向了她:“善若,你該懂我!”
“給我滾!”
同時,她也騙了她的豪情。
善若站在她身後,不由也望了一下她所瞭望的東南邊向,實在那邊除了高壓壓的雲層甚麼都冇有,可王妃就是看得癡迷。
善若自知多勸無益,便垂下眼眸,淚水不由滾滾而下,北風吹過,很快就融進風雪裡。她伏首向樂寧朦深深一拜,道了一聲保重,便握著錦囊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