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傷得很重,記著千萬不能睡!”
宛遙後知後覺地鬆開手,沾了血跡的銀簪隨之“哐當”落在地上。
電光火石之際,宛遙恍忽聞得一聲大喊,由遠而近,漸次清楚。
從小到大,對於存亡,最深切的感受也不過是小時候踩死過一隻蚱蜢,哪怕下廚,向來也輪不到本身殺魚宰雞。
宛遙蹲在他身邊,手忙腳亂地止血,悠長以來緊繃的神經突然被翻開了一個缺口,眼淚忽的就湧了出來。
他目光渾濁,卻還在看著她。
婆子打來熱水幫她掠過臉,血汙縱橫,實在很難設想這麼個小女人一夜之間到底經曆了些甚麼。
軍人震耳的吼怒迴盪在空曠的郊野,他攤開五指卡住男孩的咽喉,試圖扭斷他的脖頸。
高牆似的身軀轟然傾塌,散落的殘葉回聲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