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衣雜役連連點頭道:“不是,不是。高朋所點的蔥娃娃實在是過分稀缺,高朋們都想要,賣誰不賣誰的我們都不好辦,管事的就搞了個暗標的票據。高朋們將籌辦出價的數量,和數量寫在票據上,最後由我們歸攏道一起,價高者得。”
“這麼費事?”殷勤嘀咕一句,嘿嘿一笑道,“我對此蠻的出身來源不敢興趣,隻是看他這一身的精純血脈不錯,如果代價能比那沙蠻便宜些,我便收了。”
“恰好相反。”褐衣雜役臉上又顯出奧秘兮兮的逗弄之色,“不知高朋可曾想過,當朝為何要對塗山蠻斬儘撲滅?”
殷勤湊到探視孔上,隻見內裡白皚皚一片,一個身高堪比少年體金剛巨猿的人熊壯漢,渾身捆綁動手臂粗的精鐵鏈子,正嘩啦啦地在牢中來回踱步。聽到這邊的動靜,那人熊壯漢猛地轉頭,衝著探視孔出伸開血盆大口,嗷嗚吼怒一聲,然後俄然往這邊一竄,彭地一聲,將捆綁牢固他的鐵鏈繃得筆挺。
車馬店關著蠻奴一共是三進院落,殷勤轉過甚前這一進院落便用了小半個時候,來道第二進院落門口的時候,卻見陳老頭與一個商賈模樣的胖大修士站在門邊,見他過來,陳老頭快步上前,為他舉薦道:“這位便是車馬店的馮大掌櫃,傳聞小哥兒要做的那筆買賣,特地過來。”
左邊兒阿誰褐衣雜役,正揣摩著如何尋個由頭,摸一摸殷勤的秘聞。不料殷勤俄然停下腳步,扭過甚奧秘兮兮問道:“我傳聞你這兒另有從東邊兒運來的蔥娃娃,如何找了大半日,卻一隻也冇見著?”
殷勤深覺得然地點點頭,旋即笑道:“可惜了,咱家隻對這雪蠻的血脈高看一眼,至於這背後藏著啥隱情,咱卻冇啥興趣。這雪蠻還是留待有緣人吧,莫要在咱的手上糟蹋了。”
“竟然標的這麼高?!”殷勤訝然,又問,“但是因為這雪蠻相較其他生蠻好馴一些?”
兩個褐衣雜役跟著殷勤轉了大半個園子,見這貨逛逛停停,鐵牢裡的大蠻要扒頭看看,籠子裡散養的生蠻也會偶爾招惹幾下,實在是摸不準這貨到底想買甚麼?
說話間,那馮掌櫃也迎上前來,看他身形胖的能有四個陳老頭那般刻薄,行動竟然非常輕巧,毫不見外埠攜著殷勤的袍袖,滿麵東風地酬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