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潛的目光,一動不動地落在見愁的右肩上,總感覺這一名看似柔弱的女修肩膀前麵,藏著一隻可怖的巨獸!
那聲音裡,透著一種難言的冷酷。
捐軀岩上,除了見愁以外,再無一人。
裴潛搖了點頭,倒是胸有成竹。
一枚金色的道印,色彩極淡,被四周的光芒諱飾,倒有些恍惚起來。
“見愁仙子出身崖山,心有善念,又豈是濫殺無辜之輩?仙子戳著裴某的軟肋,裴某手握仙子的把柄,不如都當作不曉得吧。”
見愁一提斧頭,往肩上一扛。
見愁忍不住歎了口氣,暴露一種近乎絕望的神采來。
陰宗,陽宗,北域兩宗掌門與很多長老覬覦已久,卻苦尋而不得的東西,竟然把握在崖山新一輩中最天賦的一人手中……
趙雲鬢現在內息混亂,袖中兜風,雙目赤紅,帶著一種惶恐無措。
裴潛伏怔然半晌以後,竟然忍不住,再次大笑了起來。
他悄悄地一擺手指頭,那一道白光立即從他指間消逝,隨之消逝的另有那一道電光。
“你詐我?!”
崖山見愁……
這是我的地盤!
這話上麵的意義――
裴潛可不是冇看到她腳下還在扭轉的鬥盤。
裴潛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愴然的感慨。
裴潛的身材一下緊繃了起來。
能支出乾坤袋中的,已是死人。
見愁手中握著的鬼斧紋絲不動,腳下踩著的鬥盤,在慢悠悠的扭轉當中,卻有光彩明滅,彷彿跟從仆人的情意。
一起走好,不送!
裴潛聞言,臉上那叫一個出色,變來變去,終究一拂袖,抽身便走,化作一道熾烈的白光,消逝在天涯。
大敵大敵矣。
鬥盤一丈六,兼為天盤;手提鬼斧,
上一次,見愁或恐能夠明白他在笑甚麼,這一次倒是難了。
關頭時候,裴潛非常判定,直接開口。
裴潛俄然不是很能看得出這崖山最新一輩當中最超卓之人的深淺。
裴潛袖袍一甩,回回身便要直接掠過火線飛天鎮而去,卻冇想到,下方竟然模糊閃現出一道藍色的光芒,去勢極快,眨眼便消逝不見。
采藥峰那揹著揹簍的老翁的影子,早已經恍惚在了群山的表麵當中,成為蒼蒼青山中的一個小點。
如此崖山,如此見愁,開了眼界了!
“後會無期!”
“哈哈哈!哈……”
見愁望著他的身影,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就連先前的剪燭派女修,她也不信賴對方真是死於本身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