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丫頭端著半盆水謹慎翼翼地下了樓,儘量地放輕了腳步,木頭的樓梯還是跟著她的腳抬起落下不時地收回些聲音來。
油儘燈枯,賢王爺不過是在熬日子罷了。
她走到開了門見羽就在門口盤膝而坐,不由小聲說道:“姑姑,您如何坐在這裡?累了就歸去歇著吧。這裡涼。”
比盧靈巧怯懦,燕之讓她做甚麼就會一聲不響的照著去做。
“神了!”燕之一吐舌頭對著羽一挑大拇指:“姑姑您短長!”
燕之輕手重腳地走到床邊,見景行的眉頭微微蹙著,顯見睡得也不平穩。
“聽您的。”燕之把茶壺推向一邊,輕聲問道:“就讓他這麼燒著睡?姑姑不給他開個方劑?”
燕之麵上神情一黯,她頓時甩頭安靜地說道:“他不信命,我也不信。”
“你跟她客氣甚麼?”羽的聲音頓時高了些許:“你是立室的女兒,見了天子皇後都不消客氣的,她還想踩到你頭上去?”
“這個彆洗了,扔了吧。”指著桌上那塊被三郡主糊滿了鼻涕眼淚的布巾,燕之嫌棄地說道。
羽思忖了下才說道:“讓王爺先睡一會兒,我這就下去開藥方,用了晚膳以後再服用,恰好讓王爺接著睡。”
“他身子太弱,是累著了。”把過脈以後羽收了手放下衣袖:“冇甚麼大事兒,養幾天吧。”
羽走到床邊垂眼看著景行的麵色,燕之頓時閉了嘴。
羽往床上瞟了一眼,心道:此人已經病入膏肓,神仙都難救了,開甚麼方劑也是白搭……
內心這麼想著,嘴上卻不能這麼說。
羽不為馬屁所動,隻往燕之身邊一站:“不是說好了麼,一天隻飲兩盞淡茶。”
這話就算她不說,羽曉得燕之內心也是稀有的,以是她乾脆一個字都不提了,省的給大著肚子的少主內心添堵。
羽一揚眉,麵上終究有了神采。
“燒著呢。”燕之側身讓羽進了屋順手關了房門:“我正說請大夫上來給他瞧瞧呢。”
“嗬嗬!”燕之倒是一笑,轉了話題:“您說,我方纔對三郡主是不是太不客氣了?”
燕之輕手重腳地給景行蓋好,走到椅子前坐下,她倒了杯茶還冇送到嘴邊上就被羽一把奪了放在桌上:“方纔與三郡主說話的時候已經吃了兩盞了。”
“丫頭。”羽回身看著燕之說道:“王爺現在這模樣,誰開方劑也頭疼。至於藥服下去結果如何,那得看王爺小我的造化了。”
三郡主一走,燕之就讓比盧上樓來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