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桃又看不慣她早出晚歸、每天見不到人影,家家門上的紅紙和手機主動改換的新年主題,提示著宴暘除夕到了。
期末測驗鄰近,自習室、圖書館人滿為患, 占個位子比登天還難。對於一個高考數學剛過合格線的人, 宴暘翻著密密麻麻的高數公式, 一秒鐘歪在床上睡去。
聽著樓道裡他們咋咋呼呼的聲音,尤喜把掃把扔進陽台,冷靜點開微信:我早晨八點坐車回家,行李有點多你能幫我拎箱子嗎?
還冇走幾步,他雙腿一軟,坐在台階上哎呦哎喲的大喘氣。
“暘寶來啦,剛纔奶奶在廚房忙著炒菜,冇聞聲拍門聲喲。”奶奶摸了摸孫女□□的脖頸,趕緊吆喚爺爺翻開空調,“傻寶,這麼冷的天也不繫個領巾。”
毛絨髮卡將從如瀑的頭髮滑落,程未伸手將它彆住,繼而溫聲安撫她:“既然測驗成果還冇出來,那我們就好好享用假期,把這些東西全數拋掉。”
祖孫倆坐在鋪著碎花床單上,用了二十年還不改換的伸拉檯燈暈著光。奶奶把紅包塞進她的口袋,被理的整整齊齊的白髮看不出韶華的老去,倒像是光陰的沉澱。
或許她早就把最好的友情,留給掏心掏肺的中學期間。
被狠狠嗆了幾聲,宴暘毫不把視野勻給他一星半點:“去死。”
“還不是焦急見您嘛,走的太急健忘圍了。”用熱氣捂著奶奶凍紅的手背,宴暘睨著在廚房裡繁忙的俞筎,陰陽怪氣地說,“既然家裡來了新人,您也是時候歇罷手,多給人家大顯技藝的機遇。”
宴暘摟住她佝僂到變型的後背,嗓子像被堵上一團棉花:“這如何能怪您,他們仳離十年,再婚也是道理中事。”
大大小小的街道人流希少,都會製止燃放煙花爆仗的條令,讓氛圍落空本該有的硝煙氣。新式的小區冇有暗碼鎖,宴暘上到二樓,瞥見木衡伸直了手臂正在用乾抹布擦門。
望著站在電視機前看訊息聯播的木衡,奶奶輕掐了下孫女,朝宴暘眨了下眼:“這孩子,你俞阿姨一向在幫手呢。”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明天的宴暘最不幸運。固然享儘眾星捧月的虐待,但連過年都要與虛情冒充作伴,真的很累。
嗬,哈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