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一抹她人魚姬的眼影,程未把手指攤開,若無其事地說:“你眼皮上沾了亮晶晶的東西。”
一覺醒來雪粒子小了很多,天空是青灰相接的色彩,看起來讓人表情不算好。宴暘穿戴長到腳踝的棉襖、茶青色的蘇格蘭裙子擦著風,她利落地躍上電瓶車,伸脫手臂環上程未的腰。
程未合上扉頁,順手一丟:“又玩又親又上床,把渣都能寫的振振有詞,真他孃的人才。宴暘,你千萬彆看這本書了,我擔憂你會對男性產生不好的曲解。”
八卦傳播的速率委實可駭,當二人並肩走進課堂,全專業數百位男女生齊齊將目光挪到他們的身上。一進門,宴暘就瞟見坐在倒數第三排的室友,她笑的滑頭,拽著程未在尤喜身後坐下。
頭頂是掛著銀裝的槐樹, 程未扯了扯這條粉紅色的領巾,笑得格外無法:“我又不是女人,吹吹風用不著戴頭巾。”
“也未幾,就半個多小時。”程未把電瓶車拐進泊車棚,擰火,撈起她的書包,“女生都要扮裝嘛,我等一會兒也冇甚麼。”
“彆客氣。”宴暘拍了拍她的手背,逆著小檯燈微小的光笑得格外妖置,“明天我必然讓你收到程未的反應。”
腳下是尚且潔淨的雪泥, 等他們踩著足跡走到宿舍, 程未的羊呢大衣被融水浸成深色的陳跡。
上樓的時候,她取出電量仍剩九十多的手機,發明本身的朋友圈和空間完整淪亡。劃著看不見底的999和666,宴暘手指一頓,停在梁斯樓為她留言的那行。
宴暘是個分開手機冇法存活的人, 不管有事冇事, 忙裡偷閒也要刷刷微博朋友圈。而程未在一起的時候, 手機落空了它固有的吸引力,隻要他的眉眼嘴角纔是最都雅的訊息。
“你彆傻坐著了,我們一起逼她發紅包。” 薑齊齊笑得利落,百忙當中伸手拽住尤喜的衣角。
程未把雜糧煎餅遞給她,轉過甚旋動電源鑰匙,大聲說:“帶女朋友去學習啦。”
說完,宴暘踩著拖鞋走到尤喜身邊坐下,眼睛的弧度恰好:“我替程未感謝你忘我的體貼以及純真的同窗交誼。”
這類料子嬌氣到不可, 宴暘用紙巾幫他蘸了蘸, 皺成一團的羊毛仍在醜不拉幾的滴水。時候逼近十一點, 礙於宿管阿姨拎著鎖具陰陽怪氣地催促, 她把領巾解下來, 繞在程未濕漉漉的腦袋上。
“我信賴你...”程未頓了頓,把藍色的椅子伸開,“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