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得應當想些甚麼,或許享用以一打五的高興,比衝上樓揭開血粼粼的本相要好過的多。

把穿到磨邊的稅務局禮服褪掉,梁淮換上保安事情服,設備齊備地戴上耳罩和暖手寶。照著燭光在玄關處換鞋,他冷不丁地問:“明天是你的生日,你母親...真冇和你聯絡?”

一下子就認出宴中北的聲音,女孩拖著小書包,撲到他的懷裡:“爸爸你放工啦。”

這話說得太諷刺,梁淮怔愣了會兒,隨即挑釁似得笑了:“你再給倒插門做兒子,宴中北也不會認你做半子。當年他是分擔我的財務主任,疏於辦理,竟讓幾十萬公款在眼皮子底下消逝。若不是宴中北找到關頭人物,下級如何能夠不究查他的任務。”

“甚麼意義?”他一頭霧水。

亂七八糟想了一起,他蹦下公交車直奔稅務局辦公樓,因為梁淮常常帶兒子來單位寫功課,門崗亭保安都熟諳梁斯樓。

“事已至此,你還以為外公是錯的?”梁斯樓眯著眼睛,“貪婪無度、過分傲骨,可想而知外公為甚麼不肯把母親嫁給你。”

玻璃渣子從雜物室的門縫溜出,梁淮望著亮晶晶的木地板,伸手將播送器關掉。見他終究偃旗息鼓,鄰居嘟囔著‘甚麼玩意,貪錢貪的把知己也吃掉了’, 隨即把門摔得‘砰砰’響。

八點檔電視劇讓小孩早慧很多,梁斯樓唆著冒油汁的手指,眼淚簇簇的落:“媽媽和爸爸是不是要仳離了?”

梁淮冷住眼睛:“你外公的錢我一分也不會要。”

解下拴在褲腰帶上的鑰匙環,梁淮用駑鈍的指甲剪清理指甲,他吹了吹裂縫間的灰:“至於麼,一顆爛蘋果你真被念念不忘十幾年。可惜啊,人家是宴局長的獨生令媛,當年看你搖尾不幸就招貓鬥狗似的喂餵食,轉眼就把你忘了。”

“那是因為你外公一家勢利眼!”

在這個黑咕隆咚的家,除了梁淮,就隻剩下心魔和鬼怪。梁斯樓拽住他穿到磨損的事情服,眼神鋒利如刀:“你是不是配了雜物室的鑰匙,趁我不在偷偷動了畫箱。”

梁斯樓明白父親的痛苦,而讓他甘心留在盧川的,不是親情上的憐憫。

“對啊。”宴中北把女兒抱在懷中,冷冷掃著梁斯樓,“我們回家。”

看著兒子吧唧吧唧地啃著雞翅,季潔拭著眼角的淚,悄悄漸漸地問:“寶貝,你想跟著爸爸還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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