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棋笑了笑,芙淩這個女人真不簡樸,習武之人都知渡功救人之理,何況他與東方漠都曾修習過尤家功法,內息脈數皆相差無二,為了能讓他甘心救下東方漠,她決計激起他對東方漠更深的悔意,想必就是為了這一刻,林遠棋淡淡一笑,可他明知是預謀卻仍心甘甘心的往下跳,對於東方漠這個兒子,非論這些日子東方漠對他做了甚麼恐怕都不能抵消他曾對東方漠的傷害,現在就當是他這個父親對他的賠償罷,即便要支出性命他也在所不吝。
“東方漠,你醒醒?”
林淨塵眸中一暗,或許他的等候向來就不會有迴應,他無聲苦笑,終是道:“明日我便帶母親分開這裡,這些日子多謝芙淩女人照拂。”
林遠棋淡淡一笑,目光在林淨塵與東方漠身上挪動,“我的兩個兒子,我都有所虧欠,一個從未哺育,一個整天麵對我與其母辯論不休,為父對不住你們。”
他密長的睫毛緊閉,不管她如何呼喊仍然未曾展開,陽光灑在他精美的麵龐上,迎著光芒她乃至能看到他麵上輕軟的汗毛。
說著,她俄然拔下頭上髮簪猛地向芙淩刺去,瘋顛之人有著凡人讚歎之力,下一刻一聲悶哼,髮簪之下的皮肉排泄殷紅血痕。
東方漠閉上了眼,貳心中藏了十年的心結這一刻彷彿漸漸解開了,這個女人是讒諂他母親的禍首禍首,可現在看她如此模樣,他的濃濃恨意彷彿再也湧不上來了,或許真該放下了。
林遠棋臉孔一點點白了下去,他看著地上昏倒不醒的東方漠,神采間一絲痛苦,畢竟是他親生之兒,他從未哺育過他,現在又因他之言將他害成這等模樣,林淨塵闡發的話他也猜到一二,現在心中更是痛悔。
“那便是真的冇有體例了。”芙淩極輕的聲音在林淨塵旁響起,林淨塵向她看去,就見芙淩上前一步,漸漸蹲下東方漠的身邊,她的麵上一如平常清冷,除了麵色一絲慘白與以往並無一二。
林淨塵神采寂然,他細心在東方漠身上看了看,隨後持續為他評脈。
東方漠本就復甦不久,現在的身子連凡人都不如,芙淩忙扶住了他,外間保衛將癲狂叫喚的許藍沁製住,林淨塵忙上前一步為東方漠治傷。
“他有幾成機遇規複?”芙淩問道。
芙淩心中一驚,她身子一軟,癱坐在他身邊,她記得當時林遠棋曾對她說過那蠱蟲能夠減緩功法戾氣,明顯隻是解藥,為何現在東方漠會變成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