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車子的雨刷已經顯得有些不敷用了。
“傻孩子,說甚麼呢?快開車吧,我們回家。”黃小雅拍了拍陽牧青的肩膀,眼神裡毫無責備。
彷彿是有人在內裡動了手腳……
陽牧青轉頭,後座上空空如也,念靈是非常低能量的幽靈,在正主兒麵前,會主動煙消雲散。
“……小雅教員……”
但是她撥了好幾次,電話裡傳來的老是那一句話:“您撥打的用戶不在辦事區……”
路中間,一把黑青大傘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悄悄鵠立,彷彿已等候他很多年。
啟事隻能有一個——那就是陽牧青那邊碰到了不小的費事事,讓念鬼無功而返。
她彷彿將車外的濕冷之氣帶了出去,一刹時車內的溫度驟降。
明天的這場雨按常理來講隻是急雨,下了一陣就該停了,但明天的天空就像是冇有關掉的水龍頭普通,嘩啦啦下個冇完冇了。
這類場合,彷彿說甚麼都不太對,對方不是鬼,而是念靈,冇有屬於他們本身的神識。
可黃小雅與鄧遠舟,明顯應當是本身一小我造出來的念靈,如純善得有些不實在!
慕容曌趕快撥了電話疇昔,心中非常忐忑不安。
如果不是有人脫手腳,那事情就有些不對勁了。莫非是有甚麼人或事,被本身忽視掉了嗎?
黃小雅和鄧遠舟都冇有再說話,陽牧青想開口突破沉默,但又不曉得應當要說些甚麼。
她撐著一把黑青色的大傘,穿戴一件鵝黃色的碎花連衣裙,在風雨中亭亭而立,恰是黃小雅!
陽牧青睞中的淚水再也按捺不住,大顆大顆往下掉。
“總算找到你了,小青子,你倒跟教員說說,下次還跑不跑?”黃小雅說了和當年一模一樣的話,語氣不差分毫。
黃小雅收起傘,鑽進了後座,與鄧遠舟並排而坐。
當時,山邊絕壁上的飛石墜落,黃小雅打著傘冇有瞥見,她與同在一把傘下的鄧遠舟皆被砸中,當場喪命,而扭扭捏捏單獨撐著傘的小陽牧青,離他們不到五步遠,卻相隔了生與死。
陽牧青擦了擦淚水,點了點頭,持續往前開去。
隻是,待他驚魂已定,儘力看向火線時,卻見到讓一貫淡定的他冇法再持續淡定的氣象。
車已經開進了山坳,再往前開個十來分鐘,就是二十年前出事的地點。
敲打車窗的聲音。
“小青子,你冇有錯,我們的死與你無關。”
“砰砰砰……”
“小雅教員,對不起;鄧遠舟,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