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彎抹角一提,傅氏當即垮下臉。
薛月盈和薛月沉都是在傍晚時分離府的。
飯後,二人便到閣房說話。
貳心下大駭,起家對著李桓作揖。
薛慶治眉梢一動,心下恨意頓生。
傅氏語氣帶笑,“如果我肚子裡掉下來的肉,搓圓捏扁,媳婦自是能做主,可八女人不是。有前車之鑒擺著,我還是少插手得好,全憑老太太和老爺做主。”
薛慶治為端王伶仃置了一桌酒菜,與薛府其彆人隔分開來。
事情是他家嫁女搞出來的,這一網查出多少人,他薛家就要獲咎多少人了……
“先不提這一茬。我本日過來,是找老太太和老爺拿個主張,眼下八女人的婚事,有兩家,一是鄭國公府二房家的四郎郭照軒。二房老爺是太仆寺丞郭睿,郭四郎模樣周正,是二房的長幼,很得寵嬖。”
冷不丁看到端王在坐,一時語塞。
但薛慶治說得句句是真,並不願意。
“老爺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這府裡一大師子,上高低下這麼多人,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要錢?剛籌措完四女人,賬上另有幾個錢啦?這又要大肆籌辦,剩下的人,還活不活了?”
公然是阿誰不消停的東西,觸怒端王。
“父親……”
“下官為人如何,殿下最是清楚,為官多年,不說十全十美,也稱得上清明淨白呀。”
“父親,你不成績這般寬恕薛六……”
剛坐下,薛覽便掀簾而入。
李桓垂目看他半晌,黑眸裡的凜冽垂垂散去,暴露暖和的笑容。
“王爺……”
傅氏唇角撇了撇,看一眼薛慶治。
當日老母親扣問時,就該正視起來。
卻無人重視,薛府圍牆外那棵鬱鬱蔥蔥的老槐樹,遮住的飛簷碧瓦上,躺著的兩個東宮探子,累得腰都將近折了。
這話如何有點聽不懂?
“小兒無狀,讓殿下見笑了。”
他雙眼含淚,快步走到李桓麵前,神情倉促地雙膝跪下。
薛慶治內心格登一下,盜汗竄上脊背。
打發了薛四女人,府裡便開端籌措其他女人的婚事。
“那嫁奩看著豐富,大多來自平樂公主的犒賞。提及來,下官尚未尋得機遇,上表感念公主慈德。”
要有甚麼事,隻要端王能夠護住薛家了。
實在庫銀虧賬,上高低下內心都有一桿秤。
傅氏嘲笑,一概不出聲。
廣文館博士職務雖不高,但素有清名和聲望,得天下讀書人恭敬,又不會捲入朝堂爭端,不像鄭國公府裡,權勢錯綜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