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沉更加堅信淨空法師的話。
快意還在清算繡姑送來的箱籠,不斷地碎嘴子。
“等有了王爺的子嗣,這一關便算疇昔了。借個肚皮的事,端王妃,目光要看長遠些……”
薛綏來壽安院後,便打發小昭去找錦書。清竹偷摸出府,定是要搗蛋,得要多些防備。
她不在乎端王納五房姬妾,還是十房姬妾,她隻要薛月沉按她的路走。
薛月沉臉頰微微一紅,“孫女明白。”
薛月沉雙眼便紅了起來。
如果不寵了呢?
薛月沉年青,很多事情不知情,可老太太是從阿誰年代活過來的。她清楚記得當年,千軍萬馬殺入皇城,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氣象,另有傳聞中被坑殺的二十萬兵士……
薛綏微淺笑,“去壽安院謝恩,姿勢且放低些。”
薛綏道:“貴妃一下子替王爺收下幾位臣子的令媛,就不怕替王爺惹來費事麼?王妃大可勸說,反恰是為王爺好,貴妃定然會聽……”
快意方纔還瞧不上,聞聲應諾,便笑嘻嘻去讓人來抬東西下去。
薛綏道:“自當為王妃經心。”
薛月沉點頭。
她也不在乎薛月沉勸諫蕭貴妃的成果如何。隻要蕭貴妃收了那些臣子的“大禮”,哪怕將他們的女兒退歸去,有李肇的言官煽風燃燒,就會在天子內心種下猜忌和思疑。
“這些胭脂香膏,這,這,這都結成團了,便是丫頭婆子見了都嫌棄,還能往女人的臉上抹不成?”
當然,這不是一個多麼高深的事理,也不算狡猾智計,她乃至不感覺這是薛六的聰明,隻是她剛好想到罷了。
“大夫人明擺著欺負我們六女人,拿些府裡女人太太挑剩下的,要麼料子太薄,要麼色彩太重,要麼是早過期的花腔,要麼是從哪個壓箱底翻出來的,一股子黴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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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出去了,薛綏將箱籠暗格裡的畫冊取出來,半低著頭,略微失神。
“平樂小公主是陛下最寵嬖的心肝肉,你這條賤命,還企圖掙紮?不想死就好好受著,卑賤的蠢物!”
“六mm好巧的心機。來,這個鐲子拿去戴著,看喜不喜好。”
薛月沉從她臉上窺測不出更多的情感,故意摸索一番,便將蕭貴妃要一同納五個姬妾入府的事,當著薛綏的麵,在崔老太太麵前大倒苦水。
薛綏轉頭,拿帕子擦手。
心知她擔憂的,不是王爺不喜好,而是怕王爺太喜好,還擔憂幾個侍妾進門,後宅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