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出去,薛綏才問三夫人。
隻是她的樊籠,更大一些,更華貴一些,更長遠一些罷了……
文嘉眼眶飛紅,如一隻受傷的困獸。
“你來做甚麼?”
一個囚禁冷宮多年的得寵妃嬪,在蕭貴妃眼裡,底子就不配成為她的眼中釘。蕭氏搞出這麼大的場麵,把欽天監都搬出來了,又豈會是為了堵一個棄妃那麼簡樸?
文嘉跪地,“謝母後隆恩,謝太子仁德。”
“祖母為何會俄然病發?”
文嘉吃緊抓住她衣袖,神情悲慼。
話雖如此,但是天子現在不在宮中,若強行送人,劃一於打天子的臉。但如果她放手不管,那冷宮裡的婉昭儀萬一出了甚麼岔子,死在宮中,蕭貴妃也會拿她大做文章——因為天子口諭,是叮嚀她督辦的……
“扶音願以十年壽命,換母後安樂。求母後,成全扶音的一點孝心。”
“兒臣曉得。”李肇道:“但是開闊無妨暗箭,明淨更難自保。蕭貴妃擺明要藉著婉昭儀做幌子,對於母後。兒臣也不能坐以待斃。”
“都依你吧。若你父皇問罪,你彆出聲,母後自會應對。”
“準了吧,母後——”
她再是心急,也不能為一己之私,害了皇後。
方纔文嘉那句“隻怕這輩子冇體例活著分開這座深宮”,如同萬箭穿心,幾近要把她釘在那張鳳椅上。
謝皇後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夫人渾濁的眸子轉動著,看向薛綏,眼裡閃過一抹龐大的光芒。
“婉昭儀命危在朝夕,若再不出收回宮,隻怕她撐不過幾日了……”
這時,大夫從側間過來,薛綏隨口便問:
她擺佈不是人,臉上儘是冷意。
“此次,隻怕他問不了兒臣的罪,還得嘉獎兒臣——”
“文嘉,母後也無可何如。”
“大夫,我祖母如何樣了?”
薛綏道:“且慢……”
她輕手重腳地走到老夫人的床邊,看到老夫人慘白的麵龐,悄悄坐下來,握了握她的手。
謝皇後感喟一聲,“母後行事開闊,哪怕她栽贓嫁禍?你不來,我也會允的。”
李肇不答,轉頭揚聲道。
老夫人點點頭,目光裡儘是對她的信賴。
薛綏指腹壓著她的手背,目光果斷。
王大夫接過銀子,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甚麼。
大夫神采一變。
文嘉全部身子好似都在顫抖,“阿孃體弱多病,身子孱羸,剛從冷宮挪出來便被截在半路,又讓人送回冷宮去了,太醫也不肯再去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