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隨便一揖，拂袖而去。
宇文睿捏著案上帛冊一角，沉吟道：“也怪孤，三十許人，營役半生，竟如魯莽小兒般，沉湎於一女色……”
喟歎一回，重新埋首奏摺當中，小全子奉上熱茶，然後悄悄退至一邊，不敢擾他思路。
得信趕來的衛東康趕緊迎上，拜道：“太子殿降落臨舍間，微臣有失遠迎，不知小女可有無禮衝撞之處，還望太子……”
來到東宮正殿，已是午後時分。內侍低聲道：“徐大人請回，太子昨夜晚歸，又起了大早，好輕易合一閤眼，不宜打攪。”
宇文睿坐在裡間看奏摺，聽內侍稟報徐玉欽求見，不由一笑：“且叫他候著，孤此時不得閒……”
徐玉欽道：“太子殿下為儲君，代攝朝政，一舉一動，皆受臣民所仰，還望太子殿下能夠嚴於自律，勿要妄為。下官冒死進諫，望太子虛懷納諫！”
徐玉欽走入大殿，見宇文睿衣冠劃一，全然不似方纔醒來的模樣，不由心中有氣，不肯跪下施禮，隻雙手抱拳，對付了事。卻聽上首那人道：“徐卿等了多久了？小全子，好大的膽量！徐卿來見孤，怎地不立即將孤喚醒？”
徐玉欽怒道：“殿下慎言！衛氏閨名，親人暗裡所喚，太子如此，於理分歧。”
尹碧柔噘嘴道：“人家要奉侍您喝下湯羹才走！”
宇文睿感喟道：“孤平生謹慎，唯對此女，大失方寸。……”
“哦，本來是為了這事啊……”
而此時立在隔壁院落中的衛薑，雙拳緊握，滿麵淚痕。原覺得今晚能夠一舉俘獲太子之心，誰想到，竟成全了衛雁……莫非她隻能任父親擺佈，嫁給大司馬的小舅子了嗎？
徐玉欽朗聲道：“下官就在此等待，太子醒來，請務必傳喚下官！”
徐玉欽嘲笑道：“我妻衛氏恪守本分，和婉恭謹，至孝至純，下官以此事想問，對她，是種欺侮。下官不信她是那等朝三暮四之人，此事隻能問太子殿下，究竟為何要夜入衛府，壞衛氏名聲？”
宇文睿走回階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嘴角噙著一抹嘲笑，“孤倒不覺著此時與卿有何乾係。孤受雁娘相邀，因往衛府，雁娘竟未曾奉告於卿？”
昨晚冇閤眼，又服補藥？
說著，表示小全子遞過來，吹了吹，抬頭一飲而儘，讚道：“甚好。”
衛雁當即雙眉倒豎，將他推開，嗔道：“殿下當我是甚麼人?竟如此輕賤於我？”
徐玉欽神采難堪起來，彆過臉道：“多謝蜀王殿下體貼，玉欽並不信那些流言流言。衛蜜斯冰清玉潔，高慢貞烈，玉欽不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