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煒公然不是平白無端地將衛府賜給她住。
車外,張二力的聲音傳來:“主子,正在顛末我們位於白雀巷的鋪子,您要不要出來歇歇?”
本來他早聞其名未見其人的衛雁是這般傾城模樣!
衛雁撩起簾子,瞥見一張寫著“霓雲坊”的匾額。門口停著一駕車,正有打扮繁華的婦人扶著侍女的部下車入內,伴計迎送殷勤……
買賣好,有張二力跟邱華裡裡外外的看顧,她便也不甚擔憂。內裡好些個管事賬房都是她經心遴選過的,為人誠懇,風致傑出,不是那等奸滑耍滑之輩。她手上有花田,有秘方,又不必擔憂挑香粉的大徒弟半途撂挑子走人……這六家香粉鋪子,還真是冇甚麼好擔憂的。
衛府門前,立著一群人。張二力皺緊了眉頭,低聲道:“主子不如先避一避,晚點再返來。”
翻出十幾年前的舊賬,她明白這是宇文煒不想再持續忍耐在朝中逐步勢大的太皇太後一係。太皇太後幾次汲引他的兄長宇文吉,大有攙扶新帝上位的之意……
家人都已尋回,她還求甚麼呢?莫非真的要被捲入朝堂風雨,被宇文煒操縱一世?
張二力笑著上前:“秦公子,還請入府詳談。”
她向張二力擺擺手,“算了,不必,直接歸去吧。”張二力點點頭,叮嚀車駕持續行駛。
好一個豔而不俗、媚而不妖的才子!
望著張二力線條剛硬的側顏,她不由想到卿岑給她的建議。若不求大富大貴,隻求安穩順利,有鋪子能夠餬口,何不激流勇退,嫁個可靠的夫君,放心躲在後院,闊彆風雨?
張二力不由皺了皺眉。
她真的能毫無抱歉感地幫忙彆人打擊赫連郡麼?
張二力因著前兩回的事,已深受打擊,自認冇本領護她全麵,決計避著她,全然不肯與她獨處。
張二力放鬆地笑了起來:“太好了!待張某稟明家主。”
說完,他就回身,朝衛雁走去,語氣平平隧道:“主子,秦家把唐家舅爺送進都城了!”
邇來碰到的狂蜂浪蝶實在很多,有些便是因她的“風騷”之名,纔來招惹。如果她嫁了人,就能停歇這些風波了吧?
現在擺在她麵前的,是一條不歸路。她成為宇文煒的一把利劍,劍尖直指在官方名聲越來越旺的赫連郡和孟家。
更兼那些脂粉香露價高貨少,除了實際服從明顯,更能彰顯繁華,如果哪家夫人竟還未曾用過“霓雲坊”的東西,那可就算是跟不上潮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