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童引楊氏幾人進了雅間,恭謹道:“前頭做了詞,鄙人都會給幾位送來,如有點評一二,夫人和女人能夠寫在箋上,鄙人送去前頭。”
婆子湊過來,在王夫人耳邊嘀咕了幾句。
顧雲錦疇前極戀慕能入書社的女子,徐令婕帶她來過幾次,隻看彆人比試,從不自個兒了局。
徐令婕情願,徐令意不表態,顧雲錦極不耐煩去看楊昔豫出風頭。
是個,下個月城隍爺誕辰,城隍廟熱烈極了,可不能缺席了。
自家這個侄兒模樣好、才調高,拿下一個小丫頭電影,還不是遲早的事兒嘛。
王夫人麵前一亮,道:“夫人,我傳聞府上的幾位公子、表公子都插手了自華書社,本日是書社一月一次的詞會,上個月是您的侄兒楊公子拔了頭籌,這個月,該當也是當仁不讓,能得好名次吧。”
前陣子府裡剛裁了新的春衣,她們哪個都不缺的。
但她討厭楊昔豫,對方纔高才淺,與她何乾?
王夫人的笑容裡有些侷促,端方問安,又受了三位女人一禮,她打量了一眼,三人都戴著帷帽,她看不清模樣,也不曉得哪一名是原想相看相看的徐令意。
“豈是運氣呀,”王夫人阿諛道,“我聽犬子說,楊公子那首詞,連國子監裡的先生們都誇獎,本來這月想去瞧瞧,可他本日有課,隻能晚些再品讀楊公子的高文了。”
楊氏見她這般見機,當著鋪子裡人的麵,見好就收,不跟她難堪。
再者,也多幾次讓顧雲錦和楊昔豫一道的機遇。
果不其然,徐令意和顧雲錦說了兩句,就把目光落到了徐令婕身上,道:“你嚐嚐手邊那匹竹紋的,天要熱了,那匹看著風涼些,不沉悶。”
楊氏提筆寫了,讓書童帶去給徐令瀾。
楊昔豫就在此處攢了極高的名譽。
楊氏表情是真不錯,三姐妹在外頭越敦睦,對徐家就越好。
不但是公子們,書社另有女人們參議之處。
楊氏這般吃力費銀子,企圖挽回徐家的名聲和顏麵,徐令意亦是徐家一分子,如何會拖她的後腿?
要說出女人們的密切和活潑,卻不能透出半點兒爭強攀比的意義,這此中的尺寸,楊氏捏得準準的。
楊氏更加歡暢了,轉頭與顧雲錦三人道:“自華書社就在前頭,我們去看看?再讓令意給令婕挑個筆墨紙硯,省的她又把字寫得不好推到四寶上去。”
顧雲錦想說自個兒不去,話到了嘴邊還是嚥下去了,她太體味楊氏了,隻要她前腳走人,後腳楊氏必定會樂嗬嗬笑她“害臊了”、“小女人家心機”,幾句話落到旁人耳朵裡,全然就曲解了她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