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坐在椅子上，又抓了一把瓜子放進手心，翹著腿坐在桌子中間，閒閒翻了個白眼，冇動。
“許女人，不曉得我可有說錯？”
聽九王爺如此說，她們反而愈不敢停了。
“我剛剛纔說過，我叫季書寒。許女人如果不放心，不如，我在跟你說清楚一些吧。我是淳於人，淳於多牧民，無法長年卻苦於狼禍，牲口死於狼口者眾。可兒哪是狼群的敵手，我想來想去，也許醉雀能對於狼群，以是隻好來求許女人了。”
“承譯，她要走能夠，你不可！”
承譯彷彿忘了，微風是大夫，還是天下最好的大夫。
“惑民氣智，摧人意誌。十幾年了，許女人樓裡的這醉雀，早就不是坊間花鳥市上的差勁醉雀了。小小一塊，莫說鳥獸抵擋不住，便是人，怕也是撐不住吧。”
不但如此，這九王爺彷彿並不在乎台上她們舞的是甚麼，奏的又是甚麼，他隻顧著低頭看動手裡的東西。
那青衫公子環顧這房間，又悄悄一笑，看著她道，“鄙人姓季，名書寒。”
芙淑走到案前，往他麵前一跪，“芙淑大膽，請九王爺恩準，讓她下去歇息一會兒。”
那小廝說著，便將手裡東西往許芳苓麵前一遞。
許芳苓往桌邊走了兩步，他執筆的手一頓，她便曉得，他不肯她再靠近那桌子了。許芳苓隻好停下來，兩手疊在身前，畢竟是與他隔了些間隔。
十指苗條，略帶薄繭，一雙手生得格外都雅。
許芳苓拿了那鳥兒放在手內心細細打量。這類季候還能抓住這類鳥兒，的確是可貴。再看手內心這鳥兒翅羽飽滿，色彩也亮眼。可惜的是雙眼板滯無神，那裡吃到的醉雀就停在那裡，再也不會飛了。
“約十五年前，許女人隨災黎進京，一年不到，趕上九王爺，做了醉雀樓的老闆。十幾年來，這醉雀樓明裡是個茶館。可暗裡，藏著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彆人不曉得，我但是曉得的。”
碟子放好，他又說，“那是天然。你如果戴過了，她曉得了必然不歡暢，我隻好再找個彆的送她。”
蕭池來的時候，葉棠就如許趴在小榻上逗那紅色的小鳥，烏黑小腿露在內裡，不時翹起晃兩下。
許芳苓想了想，她並不熟諳甚麼姓季的公子。
說是脂粉氣，彷彿又不滿是。
流音嫋嫋，芙淑上前幾步，這纔看清了，九王爺拿著的彷彿是一柄女子用的釵。金絲細柄，頂端一朵罕見粉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