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含章不曉得他們是凍的,還是說到心傷處,聲音微微顫栗,哽咽出聲,“我等雖在郊野當中,但也聽到了使君的仁政,曉得使君讓我們當場落戶,等候施助和分田,可我們連續被擯除,實在不敢在南陽國久留。”
但她看到十指伸開按在腦袋邊上的手,她的目光掃疇昔,每一雙手都紅腫凍瘡,有的還爆裂開來,彷彿能看到內裡的骨頭一樣。
傅庭涵忙伸手將人扶起來,見她光著雙腳,身上有好幾件不適合的套在一起的衣服,隻是冇有一件事無缺的,都破襤褸爛。
諸傳點頭應了一聲“是”,笑道:“本日真是趕巧了,不管如何我都要請趙刺史痛飲一杯。”
諸傳死了很多人,聽到趙含章如此措置倒冇有不滿,畢竟這亂世,前一刻殺得恨不得滅其父母,下一刻就親如兄弟,同桌用飯的也很多。
趙含章站在他們麵前,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就跟對自家的熊孩子一樣,“賑災和收攏災黎的書記早就傳了下去,我還著令各郡國,各縣縣令讓衙役差吏到處敲鑼打鼓,就是怕你們不識字。”
說罷回身便走。
趙含章目光掃過,轉頭和那青年男人道:“把他們帶出來吧。”
趙含章偏頭和範穎道:“將統統強盜統計好後收編,帶下去安設。”
一個小女孩走得急,為了跟上前麵的人小跑了兩步,一下絆在樹樁上,啪嘰一下就摔在了傅庭涵麵前。
明顯,他們都傳聞過這位新刺史。
傅庭涵便也跟著上馬,看向疾行而來的青年,微微驚奇,這不是諸傳嗎?
那人聞聲趙含章聲音安靜,不像是要生機的模樣,悄悄鬆了一口氣,起家領著趙含章進林子裡找認。
傅庭涵冇想到她行動這麼快,騎馬走到她身側,掃視一圈後道:“是匪賊還是災黎?”
趙含章暴露暖和又客氣的笑容,上馬站定。
“本來有四五千人擺佈,但太冷了,死了好些人,有些人就不肯再走,直接當場挖了泥土或者修建草屋子過冬,現在還跟著的隻要兩千餘人。”
跟在趙二郎身後的呂虎一向留意趙含章身邊的令兵,見旗語一變,當即道:“小將軍,使君讓我們向西南衝出去……”
趙含章笑道:“我要往南陽去一遭,前麵不遠就是南陽國了,諸公子是從南陽出來的嗎?”
諸傳看著範穎朝災黎們走去,不由轉頭問趙含章,“不知趙刺史要如何措置這些強盜?”
趙含章目光掃過,見這裡隻要千人不到,就問道:“剩下的人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