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憲略頜首,倒是說道:“我七年前征南詔時腿受了傷,曾蒙陶九娘診治過,也一向記得這份恩典。不過,客歲傳聞她嫁人了,方纔在安濟堂,又傳聞,她嫁的丈夫死了,阿寧肯曉得,她的丈夫是如何死的?”
堂堂王府,王妃的午餐卻隻是一籠素蓮白的包子,並一碗稀拉拉的小米粥罷了,慢說婢子,連王府幾條看門狗吃的都不如。
而宋綺懷中的媛姐兒,也是裴嘉憲獨一的女兒,此時一身紅疹,渾身高熱,鼻子呼嗤呼嗤,正在疾促的喘著。
有治風濕的,另有治皮膚搔癢的,更有治筋骨扭傷的,她抽開妝台,一枚枚往裡擺著。
她伸出雙手道:“宋氏,把孩子抱過來我瞧瞧,看她究竟是如何了。”
媛姐兒撇著腫到透亮的唇,艱钜的點著頭。
媛姐兒不斷的叫著難受難受,不但嘴唇全部兒腫了起來,約莫嗓子也腫了,難過到喘不過氣來。
而此時,太醫纔在開藥方,熬藥還得半個時候,這小小的孩子,是在跟時候賽命。
宋綺急的兩眼往外迸著火,指著春鶯道:“快,把這蘇嬤嬤拉下去打死,打死。”
但又因為他生的過分俊美,劍眉星眸,肌膚如玉,兩道眸光仿似寒星,便那峻厲也叫人感覺可親起來。
張太醫先撩起孩子的衣袖來,孩子玉嫩而又細瘦的手臂上一層密密的紅疹子,觸目驚心。
隻待她話音一落,立即便有兩個男仆走了出去,一左一右,架起蘇嬤嬤便要走。
媛姐兒自來,總聽姨娘宋綺和外太/祖母,韓國夫人宋金菊兩個說她的嫡母羅九寧為人暴虐,並且,還總給她講些嫡母苛待庶女,或者嫡女因為妒忌庶女,把庶女投湖,或者用石砸死,或者喂毒/藥藥死的故事聽,乃至這孩子常常見了羅九寧都怕的要命,老是瑟瑟顫栗。
忽而,遠處一匹駿馬奔馳而來,頓時一名侍衛,大聲叫道:“王爺,王爺,府中有急情,內院的人出來報說,我們王妃未經您的同意,私行出府,孤身一人回孃家去了。”
裴嘉憲頓時側目,與侍衛陳千裡對視了一眼,旋即薄唇輕掀,吐了兩個字出來:“回府。”
西偏殿表裡熙熙攘攘,內院的,外院的,全部肅王府的奴婢們約莫選集合在這兒了。
羅九寧從懷中掏了枚藥膏匣子出來,道:“來,乖乖兒的挨著,母親這裡有好藥,是專治你這疹子的,你悄悄的不要動,讓母親塗給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