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嬪歎口氣,“殿下是皇上迄今為止獨一一個即將成年的皇子,現在又貴為太子,身上擔當著萬千百姓的厚望,如此深得民氣,為何還要行刺殺之舉?”
趙熙一旦即位,頭一個打掃的便是有潛伏威脅的二皇子。
趙熙抿了口茶,“孤來宗人府半月不足無人問津,不想頭一個見的竟然是娘娘,真是讓人不測。”
端嬪看看天氣,時候尚早,她定定神,“傳出去。”
宋巍出事以後,朝廷冇安排援助,同濟會至今還在作歹猖獗。
端嬪過來時,光熹帝剛喝完藥,正籌辦躺下,見到她,又坐了起來。
端嬪接過,問了一句,“太子那邊可有讓人防備?”
端嬪走過來,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身為楊家人竟然說出這類話來,我看你是瘋了!”
被趕鴨子上架,端嬪也無法,“本相未明,皇上冒然提出廢太子,未免過分完善考量。”
“要能出動錦衣衛,楊首輔當初就不會安排宋巍去彈壓。”光熹帝道。
這話聽似輕鬆,實則已經表白他對她的摸索之心。
“姑母。”楊雪茹跪在地上,哭得有力,“我求求你了,救救殿下,祖父要殺他。”
端嬪想到那封密函,頓時感覺不寒而栗。
之前在楊府,她就已經把額頭磕破,這會兒再磕,傷口崩裂開,排泄血來。
“無關緊急。”
聽他答非所問,端嬪直言道:“皇上動了廢太子的心機。”
看著沉默不言的端嬪,光熹帝問:“貞兒可有甚麼好主張能將這夥人妥當措置?”
話音落下,全部內殿墮入沉寂。
“我不放!”楊雪茹大聲道:“除非你去宗人府,把殿下帶到我麵前,不然我便讓你嚐嚐痛失愛子的滋味。”
“可祖父是為了二殿下纔會這麼做的。”楊雪茹殷切地看著端嬪,“隻要娘娘站出去說一句二殿下不想要太子之位,不參與奪嫡,祖父便能罷手。”
“如何?”光熹帝看著她,問得隨便。
冇人出聲,氛圍越來越緊繃。
以往另有所顧忌,見過太子一麵以後,端嬪才終究信了孃舅的那句話。
“但說無妨。”光熹帝道:“朕恕你無罪。”
端嬪道:“你祖父向來講一不二,他決定的事,我無權乾預。”
“不必多禮。”趙熙抬手,執起紫砂茶壺,倒上兩杯熱茶,“請。”
“太子之位本來就是殿下的,你們為甚麼要爭?”楊雪茹恨得咬牙,轉而指著小床上還在熟睡的趙諾,“就憑他?拿甚麼跟殿下比?即便頓時封他為太子,讓他當天子,他又能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