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是抱怨,但語氣寵溺,昭宛笑著盤腿坐在她中間,說:“本日吃甚麼?”
金氏卻說:“這銅佛乃是我讓籌辦的,其一乃是李公好佛,據聞身邊便養著大師呢,你帶二十尊銅佛前去,天然會得李公愛好;其二,現在的銅錢是更加不值錢了,很多鉛錢鐵錢便來充數,分量也老是不敷,有些乃至輕得可飄在水上。還是銅佛踏實值價,今後如果有事,賣了以解燃眉之急也好。”
一會兒,青竹在門口探了一下頭,初六朝她喊道:“這般鬼祟是為何事?”
“我兒,我不為你考慮,我為誰考慮。”金氏發笑。
昭瑾看著她說:“他既這般,當初便不該承諾父親,讓你也跟著疇昔。”
劉嫗在昭宛麵前憐惜此事數次,又把青竹叫來罵了兩回,青竹便比白鬆更怯懦一些,恐怕被國公府扔出去,如答應就隻要死路一條了。
昭瑾又看了一遍後,道:“如何二孃的嫁奩,也在這上麵嗎?”
昭宛點頭應了,“好,我這便疇昔。”
“我曉得。”昭瑾打斷金氏的話。
“呀,那待我梳洗以後,頓時就去。”昭瑾很歡暢,看來看綾羅錦緞比偷看將來夫君更讓她歡暢。
一想到乘風堂,昭宛便覺得是能夠去看一眼那李家大郎,聽昭瑾懶懶問:“姨母讓我前去是為何事?”
昭宛握了一截樹枝,在花廳裡比來比去,初六站在中間看,不由笑道:“二孃是想跳劍舞嗎?”
昭宛將樹枝在手內心拍了拍,說:“活動筋骨罷了,如果真的劍舞,也帶殺氣,定然嚇你一跳。”
昭瑾側過身來悄悄擰昭宛耳朵,“儘是瞎扯。”
劉嫗聽昭宛這麼說,便隻歎道:“二孃,你這是過分慈悲。”
但昭宛並冇有在乎她臉上的疤痕普通,還對劉嫗和青竹說:“晏子使楚的晏子,身量矮小,受楚王挖苦,但也不見他就在楚王麵前失了顏麵;現在河東劉公,據聞麵色特異,神采紫黑,眼睛白多黑少,也做了節度使。青竹隻是額頭上有塊疤罷了,說不得她今後另有大造化,阿奶你買了她,恰是買對了。”
“這裡有百匹潤州水波綾,我並未見到這個,這是在那裡?”昭瑾白淨纖秀的手指指著那行字。
昭瑾盯著那長長的票據,說:“嗯,好吧。”
昭宛聽她這番話後,一時也不知該如何答覆,隻好沉默了。
第十七章
但昭瑾卻並不那麼信佛,平素讀讀佛經也就罷了,並不會每天都跪佛堂,是以對嫁奩裡的十尊銅佛,她實在是不解——一兩尊便也罷了,二十尊也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