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堂中,內裡空間深闊,堂前又有大樹遮陰,房中非常風涼。
固然隔著竹簾看不清郭榮的長相,但郭榮聲音溫和,態度謙遜,非常惹人好感,昭宛又削了兩個桃子,切好後用碟子裝好,就讓初六給郭榮送去。
這個聲音帶著一絲稚嫩,想來是個小娘子,但是語氣裡雖有疑問,卻並不獵奇,隻給人莊靜之感,非是大師之女不會有這份平靜端莊。
昭瑾還想問甚麼,內裡俄然傳來一個男聲:“這裡就是乘風堂?怎地這個行商還冇分開?!”
昭瑾笑道:“六娘,這是你二姊,這麼些光陰了,還冇記著嗎?”
郭榮答道:“南唐承平已久,南唐境內,除了商稅高些,一起倒是承平,並無甚麼劫道之人,但進入晉國後,其一是流民很多,其二是流民和本地之人都易化作劫匪劫道,如果走陸路,商隊非有上百人不能保貨色之安然。”
“隻是不知是哪一日了。從南唐一起前來宛丘,路上還承平嗎?現在南下的流民還多嗎?”昭瑾坐在竹簾以後,隔著竹簾望著郭榮恍惚的身影,如是問。
金氏從速讓婢女將房中的竹簾放下來,隔開了表裡,這才讓請郭相公出去。
昭瑾說:“天下一統,總比天下分崩離析好,我隻是不知,我這平生,數十年裡,是否有見天下一統那一日。”
這位小娘子的話,讓郭榮驚奇,因為他之前冇想到符府的小娘子會存眷這個題目,他答覆道:“南邊另有吳越,有南平,有南楚,南漢諸國,以南唐現在君臣環境,怕是難以一統南邊。”
“呃。”昭宛很不美意義地說:“隻會削桃,繡荷包,不如阿姊多矣。”
第十九章
因有竹簾相隔,郭榮雖稍稍能看出竹簾以後有很多人,卻不知是何人,隻躬身行了一禮,目不斜視道:“不知夫人是有何事相問?”
而金氏在李大郎帶著歌妓舞妓前來迎親時就已經對李大郎不滿,此人現在竟然還嫌棄符府的嫁奩嗎。
昭瑾疇昔坐在她的身邊,說:“我去了李府,自是會好好打理財物,如果到時還要家中補助,也太不像話了。”
那仆婦說:“如何不是呢。我曾經到過壽州去,見過很多聽過很多。且有販子來府中,也總能聽到很多動靜,便也曉得很多了。”
但是兩位小仆人卻都愛聽郭榮說的這些話。
又有仆婦帶了三娘子和六娘子過來玩,三娘子已經五六歲了,小小年紀,已有沉寂溫婉的氣質,隻是即便在家中也有些許羞怯,倒和金氏的精乾頗不相類;六娘子隻要三四歲,話也不會說多少,隻讓仆婦抱著,悄悄打量著昭宛,昭瑾要抱她時,她乖乖憑藉在她的懷裡,持續看著昭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