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行苦走到蒲團之上,從背囊中取出念珠與木魚,輕步上前,停在六步處,望著靈位,禮拜,左手念珠,右手木魚,便盤膝而坐。
但見小沙彌年約十八九,身著素僧袍,臉如雕鏤,五官清楚有棱有角,一雙劍眉下卻生的一對頎長的桃花眼,高挑的鼻梁,厚薄適中的嘴唇始終帶著淺笑。
便走上前去問道:“阿彌佗佛,不知將士何故此深夜急招城中百姓,不知產生何事。”好久不見主家有何反應,便走上前去輕聲喚了幾聲,主家人緩緩回過甚,卻見麵露絕望,雙目淚流不止,行苦心一緊,忙聲問道:“阿彌佗佛,主家何故如此悲傷,產生何事。”
行苦不得回絕,隻得緩緩食之。食儘,便問道:“阿彌佗佛,主家是否好些,小僧為安在床中。”
和尚沉吟半晌,不久答道:“阿彌陀佛,請主家帶路。”
主家人接過經籍回道:“多謝小徒弟,我家已無事,小徒弟為安然計,還是早日分開方好。我家也欲近些光陰投奔家中親朋,”又指了指糧房說道:“小徒弟,昨夜糧本是宛秀軍贈送我等,小徒弟還是拿走一些。”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主家有人否,主家可否化與小僧一些齋飯”一小和尚拍門問道。
行苦正欲回絕,便又聽到主家人說道:“小徒弟,不必介懷,此些糧並非宛秀予我等撫卹,實乃宛秀軍體恤我等百姓,聽聞前些光陰,宛秀將士知我等城中百姓已無存糧,故襲吐蕃糧倉,贈我等,小徒弟放心拿上把。”
未經思考便脫口問道:“主家想來也是富朱紫家,何故家糧未幾?”語落,便暗悔多言,犯了口業,說道:“阿彌佗佛,主家切莫曲解,小僧隻覺不解,見主家實乃富朱紫家,卻並無半分炊飾,是以心中獵奇,並無他意,削髮人亦以慈悲為懷,莫說主家人家糧未幾矣,即便是不予小僧,小僧亦會幫主家此事”。言畢,又覺很多言,犯了口業,不由暗自臉紅起來。
疆北的夜,分外的涼。
隻聽滋的一聲,門漸漸翻開,小和尚見門開,眉角上挑、眼尾上翹,笑的更加高興了起來,見門開即道:“阿彌陀佛,主家,可否化與小僧一些齋飯,小僧自少林出遊,未曾想下山些許光陰,聽聞安節度使起兵,故此小僧隻得沿路走到洮陽,幾日未曾進食,望主家舍些齋飯便可。”
踏著青石板,低頭急步跟著仆人家走著,不久便走到了正廳。隻見正廳之上,白簾道道,正廳當中靈棺置之堂前。小和尚細細看來,靈棺乃用上等金絲楠木製成,暗想到其間仆人想來也是富朱紫家,定睛望去,卻見家中木器雖好,卻無半分的家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