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鼾聲如雷,賢人已經沉沉入眠。
邵立德笑了笑。
遐想到賢人之前的各種言行,他一向鼓勵草原與中原相互通婚,即本地大族娶草原酋豪之女為妻,草原貴族後輩娶中原世家之女為妻,為此不吝讓皇子做出榜樣,比如六皇子的正妻就是契必氏。
“看著彆人一個個建功立業,你戀慕嗎?”邵立德聲音很輕,也透著一股子怠倦。
但貳心中的憂愁、驚駭,又有那個能曉得呢?
執掌天下的建國雄主,想做甚麼做甚麼,想殺誰殺誰,想玩甚麼女人,阿誰女人哪怕有深愛的情郎,也要遵循賢人的愛好擺好姿式。
“長安是西京,得住上一陣子。政事堂、兩樞密院、理蕃院、六部九寺首要官員都去。蕭相算是年青的,也得去。”黛孃的…有點大,邵立德喪失了太多元氣,這會想睡了,隨口說道:“公卿勳貴、皇子公主、後宮嬪禦大多要跟著去。詳細住多久,看何時西征了。”
這些過氣世家,難不成真的放棄中原了?想在草原上用力?
想到這裡,不曉得怎地,蕭氏想起了蜜斯妹韋氏。
“陛下何出此言?”夏魯奇不解道。
懦夫不愛錢,那就給職位、給名譽,讓人斷念塌地,邵聖玩這一套玩得賊溜了。
夏魯奇側身一避,回禮。
邵立德逗留在虹橋之上,看著喧鬨的河水。
“陛下何不擇一良將西征?萬裡之遙,餐風露宿,甚是辛苦。”蕭氏問道。
“朕明日會遣使前去淳化坊,冊封令堂為臨淄縣君,以酬君之功績。”邵立德說道。
夏魯奇不答,隻看著邵立德。
他不厭其煩地指著各處,說本來是甚麼模樣,現在又是甚麼模樣,最後把話題引到天下局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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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氏歎了口氣,摟緊賢人,睡了。
“現在交戰的前提比之前好多了。”邵立德半睡半醒間,迷迷湖湖地說道:“以往是真的餐風露宿。現在麼,朕的大帳比普通的殷實人家還要富麗,諸般用度更是他們冇法享用的。刻苦?吃甚麼苦?黛娘你陪著朕西巡,就連女人都有的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