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見蘇濬卿正欲回身拜彆,邵立德喊住了他。
從西到東, 河陽三城、板渚鎮、廣河鎮一字排開, 算是汴軍儲存在黃河北岸的三個據點。
不過這隻在兩邊氣力對等,誰也何如不了誰,誰也不想再造無謂傷亡的時候有效。汴軍何曾對時溥、朱家兄弟如何客氣過,夏軍又如何對待敗北仇敵的?
當然現在都自在了,都是河清縣百姓,有了產業。這或許也是蕃人死傷慘痛,但並冇有發作大範圍兵變的首要啟事,有正式身份,另有了地,誰還歸去當仆從啊?
築城行動很快, 固然不比鹽州築城這類傳奇速率,也比不上梁晉爭霸時德勝城的築造速率, 但十幾二十天充足了。後續再補葺、加固,便可撤了核心的營寨,據城恪守。
至於靈州喪失的人丁如何辦,邵立德還在想體例。
板渚城位於沁水、河水之間, 交通還是非常便當的, 且可沿沁水行軍,直抵河內。
抓獲汴軍俘虜逾一萬一千, 殺敵兩萬八千人擺佈。經此一戰,汴軍雄威、堅銳、親騎等軍皆有毀傷, 再加上本來編入河陽衙軍的軍隊,朱全忠大抵喪失了一萬五千擺佈的衙軍。
顛覆的車廂、襤褸的瓦罐、碎裂的篷布、歪七倒八的桌案
“竟是蘇判官親來。”邵立德笑道。
正麵野戰,他們並不虧損,但終究還是敗了。到底如何敗的,一時千頭萬緒,又不曉得從那裡提及。
張繼業如何抱病的邵立德不體貼,聽聞戰陣上負傷了,歸去又被他爹當眾扇了一通耳刮子,多數又急又氣,旁人再說些閒話,一病不起能夠瞭解。但我管你這些破事?
“拜見靈武郡王。”蘇濬卿看著正在疇昔多日仍然模糊可辨的疆場,冷不丁打了個寒噤,這場戰役,太慘烈了,兩邊都死傷不輕。他俄然就對此行的目標很悲觀,河陽節度使的位置大抵率是拿不到了。
“停!這事難不成還怪我?上了陣就得知刀槍無眼,若張繼業病歿,莫不是就要據城頑抗?”邵立德嘲笑道:“汴軍倉促敗走,我已遣精兵十萬東進,兩日內便可將孟州圍得水泄不通,兵臨城下之時再降,可就不值錢了。”
“解賓呢?如何不來?哼,我看真是詐降了,的確找死!”邵立德安坐頓時,馬鞭在蘇濬卿麵前舞來舞去,肝火勃發。
南路大營撤空之前,北路數萬雄師也已經退到了各個渡口,渡河前去鄭州。
很有點名譽投降的味道了——歐洲三十年戰役中,就有過敗北一方被答應照顧旗號、兵器分開疆場,讓開位置,因為他們抵當得太固執了,打擊方如果完整吃掉他們,要支出慘痛的代價,喪失太多的老兵精銳,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