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目送長直軍消逝在茫茫雪原當中後,馬嗣勳抖落了身上的雪片,倉促下了城樓:“開門,迎夏王的兵馬入城。”
正所謂“雪凍弓絃斷,風鼓旗竿折”是也,而這個時候,還不如“獨占孤雄劍,龍泉字不滅”呢,拿刀劍劈砍,合法當時!
洛陽城北,蔡鬆陽身受數創,幾近有力再戰了。兩千餘天德軍,死傷過千,土團鄉夫的傷亡乃至更大。
城門在小半個時候後翻開了,馬嗣勳、段凝二報酬表誠意,孤身前去蔡鬆陽營中“請罪”。
乾寧三年正月初八,定遠軍一千騎卒率先解纜。
“這”馬嗣勳有些遊移。
寇彥卿靈敏地感遭到,彷彿有一張大網在向他兜來,立即命令洛陽故城的兵馬往太穀關方向自行撤退。
不是他們不想持續射箭,實在是下了兩天兩夜大雪了,氣候酷寒砭骨,弓弦凍得硬邦邦的,開弓不易,強行開了,弓弦還斷了很多。
“你到底做不做?給個痛快話!”蔡鬆陽怒道。
“現在給你個機遇!”蔡鬆陽不給他說話的機遇,大聲道:“立即點齊兵馬,南下追擊胡真、寇彥卿,毫不能讓他們跑掉。”
“弟兄們,抓住胡真,但是大功一件啊!”
“服從。”
“你!”胡真大怒,本能地想喊親兵,俄然覺悟過來他在長直虎帳中,隻能換了一副口氣,道:“大郎,朱友寧部一白天便到,屆時或可再攻一次?”
軍士們麵麵相覷。
夏軍各部,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沙魚一樣,紛繁湧來,圍獵寇彥卿所率之長直軍右廂。至於朱友寧五千人、徐懷玉部萬人,都當他是土雞瓦狗,甕中之鱉。
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馬嗣勳、段凝趕走後,蔡鬆陽歎了口氣。
風雪當中,模糊有喊殺聲傳來。
風越刮越大,雪借風勢,打得人臉生疼。
聽他發怒,帳外的軍士紛繁探頭往裡看,彷彿隻要蔡鬆陽下道號令,他們就要脫手砍人了。
“也隻能如此了。”世人七嘴八舌道。
寇彥卿再加把勁,或許能將蔡鬆陽從廢墟裡揪出來,搏得斬殺夏軍大將的雋譽。但他不想打了,因為洛陽故城方向傳來動靜,夏賊天德軍一部殺了過來,大抵有三千人高低,外加土團鄉夫兩千,方纔將其擊退。
而此時朱友寧部五千眾,因為大雪紛飛,將士們怨聲載道,才方纔過了甘水驛,離洛陽另有將近二十裡路的模樣。
“不可!”寇彥卿道:“胡帥,賊將楊晟部屯於石橋店,離此不到兩天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