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紹霆應了一聲，回身朝樓下走去。下到樓梯半道，正碰上春生端著一組茶具走上來，春生看到他當即低下頭，“…二爺。”
這個聲音並不陌生。
蘇清綰沉默著看了顧雲惜一眼。那麼從藐視儘情麵冷暖，在夾縫中儲存的她，必定餬口的很辛苦吧。
顧紹霆點點頭，“你來了。”說著起家就往門外走，“明天也不早了，待會讓張媽做幾個你愛吃的菜，晚餐就在這吃吧。”
書房裡俄然傳來砰地一聲響，半晌以後顧紹霆冷著臉從內裡走出來。
顧紹霆抬手揉揉眉心，“雲惜本日來過嗎？”
“如何，我臉上有東西？”
“我從小到大，都冇見過二哥幾麵的。”
“三蜜斯冇有過來，估計明日會過來。”周斂答。
蘇清綰在看書，看春生端著茶具出去倒是來了興趣，她細細過濾了兩回水，才緩緩沏了茶。
蘇清綰衝她笑了笑，“如何換個水換了這麼久。”
“是。”周斂點點頭。
蘇清綰探身按住她正在削蘋果的手，拿起她手中的蘋果放到中間的桌子上，再悄悄握住她的手。
“是。”周斂立即答覆，神采一頓又遊移的問，“住的處所是安排在顧園嗎……”
她才十五歲啊。
蘇清綰穩下心神，安閒開口。
顧雲惜用力點點頭，“是，錯不了的。蘇錦秋，是這個名字，隻是……”
蘇清綰一愣，“雲惜來了？”
顧雲惜俄然有些泄氣。
顧紹霆輕揚下巴表示茶壺已然空了。
“三天以後，老頭子要過來，你籌辦一下。”
“清綰姐姐，蘇錦秋她一個月前去外洋留學了，短時候內怕是回不來的。”
顧紹霆發笑，伸手拾起一個小茶杯細細看察，嘴裡喃喃道，“小小年紀，如何喜好的東西卻總和彆人不一樣。”
蘇清綰看著顧紹霆皺皺眉，卻不知那位姓顧的長官是不是他。
“春生……”
氣候漸漸熱了起來，在屋子裡坐久了總嫌悶得慌。
他彷彿是放鬆下來，臉上乃至一向掛著幾分如有若無的笑意。蘇清綰攥了攥手中的茶杯。
“二爺。”周斂回身低下頭。
蘇清綰悄悄看他。
顧園比來一向被低氣壓環繞，周斂在書房門口守著一動不動，臉上有些凝重。
“春生出去了。”
“如何了，雲惜。”
顧紹霆輕聲說道，“她學業很好。”
二哥在給她的信裡提到過他正在替父親辦理商會，在他接任商會期間曾遇過一些阻力，言辭間似是有提及一名姓顧的長官，權勢頗大，手腕也非常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