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兒你等等……”夏飲晴還未說完,便被一把推開。
聽他所述與人頭頸部的傷痕符合,鐵夫人沉默半晌,終究繃不住眼角的皺紋,笑道:“計不靈啊計不靈,你個千刀萬剮的,讓本夫人尋了整整四年,總算是收了你的狗頭!哈哈哈――”
幸虧陸無涯行事謹慎,早在交出人頭之前,便已於頸部補過一劍,此時才氣脫口而出:“一劍刺穿頸部左邊,右挑而割。”
鐵夫人的笑容垂垂僵住,倉猝重新喚了兩聲:“刀狂,刀狂?”
“為甚麼!為甚麼!!!”吼怒當中,秋梨左掌瞬出,徑直向陸無涯胸口拍去。
陸無涯抬手翻劍,將劍鋒逼在她頸側。
看來計不靈所言不假,她身上果然穿戴精工環鎖鎧。
再如何說,苗刃之也在《兵器譜》上排有第三十二之名,刀法和內力已不凡等,如何能夠會被一掌擊殺?
“放人。”陸無涯道。
鐵夫人幾次打量著他,似笑非笑地動搖裙襬,繞著他走了一圈,道:“四年不見,你當真比之前更成心機了。”再次伸脫手掌,試圖去撫摩他的臉頰,卻被裝著人頭的木盒攔住。她接過滲著血的木盒,緩緩將其翻開,提起人頭看了半晌,盯著頸部的邊沿,麵色冰冷,詰責道:“你是如何割下這腦袋的。”似是要借傷痕測探真假。
秋梨得空理她,目光在混亂的人群中搜尋著鐵夫人的下落。就在這時,忽有甚麼東西從地上滾了過來,悄悄地撞在花鞋側邊。秋梨盯著那顆“計不靈的人頭”,瞳孔急劇放大。她一寸一頓地扭過甚,看向陸無涯,瞪大了漾滿驚駭與悲忿的雙眼,顫聲道:“你真的……你真的砍下了計不靈哥哥的……人頭?”
“彆得寸進尺。”陸無涯道。
“梨兒!”本就身受重傷的夏飲晴倉猝上前,籌辦為秋梨包紮傷口,誰知扒開衣物,擦去血跡,卻見她的肩膀竟無缺無損,傷痕全無!
此時的陸無涯已是滿頭大汗,腮骨凸起,愈漸嚴峻的疼痛,令他必須撐住立在地上的無忌劍才得以站穩雙腳,卻再不肯給他一絲辯駁的力量。
但是此時的他隻能仰躺在地,口目大張,七竅溢血,已是丟了性命。在他的胸前,烙著一隻焦黑的掌印,似是顛末烈焰灼燒,而掌印四周的衣物也正冒著糊煙,全貌不複。
她慌神地瞥了一眼陸無涯,心中仍然非常鎮靜,卻已得空顧及,回身走向老樹,尖聲喝道:“狗兒子苗刃之!給老孃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