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瀟一激靈完整復甦過來,忙著下地出去開門,外頭的雨停了,得祿卻一頭臉的汗,這一宿,得祿連眼睛都冇閉,淨剩下折騰了。
娟子說的分外衝動,那樣兒就跟真的似的,時瀟不由好笑:“便他中了狀元,自有與他婚配的王謝貴女,哪還會奇怪我如許的鄉間丫頭,老話兒說齊大非偶,勉強成了親,將來也不知落到如何的地步呢,倒不如一開端就分開,各自度日的好。”
想到此,得祿氣的眼睛都紅了,抬手一指時瀟道:“我家小爺對你這麼好,心心念念都是為了你,你倒是安得甚麼心,先是給我家小爺下藥,拉的冇了人形,還把這麼個破屋子給我家小爺住,外頭下大雨,屋裡下細雨,你這是生生要折磨死我家爺啊,你這個心如蛇蠍的丫頭,我家小爺如果有個閃失,你祿大爺活不成,你這丫頭也甭想過清淨日子,我們大師一塊兒堆去見閻王,誰也跑不了。”
娟子撐起半邊身子揉了揉眼,見時瀟臉兒朝著窗戶坐著,不由道:“大半夜不睡覺,隔著窗戶瞅甚麼呢?”
得祿忙推了爺兩把,可就是推不醒,閉著眼翻來覆去就那兩句,像是中邪了,得祿唬的魂兒都冇了,他們訂婚王府到小爺這輩兒上,可就這麼一名,這如果有個閃失,把本身剝皮抽筋兒都是便宜的,哪還顧得甚麼天亮不天亮的,莫轉頭就奔娟子這屋來了。
前半夜就聽他家小爺在哪兒叨咕呢,翻來覆去就是他媳婦兒如何如何,如何如何,聽的得祿耳朵都快長糨子了,可還不能有一點兒不耐煩,更不能不理睬,爺說甚麼就得順著應,如果不該,冇準爺的腳就踹過來了。
“他當時進京趕考去了。”時瀟現在想起當年長亭送彆的景象,還感覺難受,那一彆後勞燕分飛,這輩子恐都見不得了,卻又想,便見了又能如何?
就見他家爺裹著被子正在哪兒顫抖呢,得祿一瞧不對勁,忙伸手疇昔,一挨著爺的額頭都燙手,再細心一瞧,他家小爺閉著眼 ,嘴裡還在哪兒叨咕嗎呢:“我媳婦兒的被子,我媳婦兒的屋兒……不能給淋了……”
他們家小爺就起來了,非說這是他媳婦兒的屋子,不能積了水,尋了個破水舀子往外舀,可這邊兒舀那邊兒漏,得祿就勸啊:“爺,不可咱回府吧! 您如果實在奇怪那丫頭,要不直接回了老王妃,納府裡去得了,好歹是明淨人家,老王妃心疼您,你多磨磨老王妃,就算正房不可,側室總成吧,這但是天大的造化,就她時家攤上這事兒,必定巴不得呢,受這份洋罪圖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