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未已點頭暗歎:但願此人並非如我所料,存有甚麼歹心,隻不過是個遊戲人間的修士,一時髦起想要戲弄戲弄凡人罷了。
周寧不知不覺間,看著兩美人醉眼癡笑。
亭台樓閣,廣屋華宇,綿連綿延。
“這……”
周寧已看得目炫迷離,一嘗好菜,果是天上珍羞,飲口美酒,更是天上美酒,隻覺平生所未遇,極是沉浸。
古往今來,陰曹地府放過誰?
羽士嘿嘿一笑,自顧自斟自飲,再不看二人一眼。
淩未已瞋目而視。
上有橫額:你可來了
但此時聽他所言不似凡俗,又起了獵奇心,略一沉吟,便就點頭承諾。
此時,破廟以外,來了一個俊美之極的少年,在爛門以外打量張望……
這公然如同淩未已所說,乃至尤有過之,底子不成能住人,這羽士卻要在這裡宴請他?
明顯淩未已並未在他的“客人”之列,隻是淩未已此時卻顧不上被人疏忽的報酬。
豪華繁華,不輸王公貴胄。
淩未已拂袖嘲笑:“羽士曾說住在東郊破廟,可我便住在東郊以外,每日來往其間,那破廟也曾見過多次,未曾見過有火食,那邊早已襤褸不堪,遮風擋雨尚且不能,如何住人?更遑論宴請我等。”
再說周寧三人,行了不久,便來至東郊。
紅衣美人麵露不屑:“此等樣人,竟也值得你這般大費周章?”
羽士哈哈笑道:“哈哈哈,天生萬物,萬物皆是六合所出,大家皆可取用,又何分你的我的?你這居士,氣性大,氣度卻小啊。”
淩未已抓出的幾道冷芒竟似泥冇海中,一閃即逝。
玉盤都是上好的白玉砥礪,通透敞亮,上麵儘是好菜珍羞,玉液美酒。
一旁的淩未已驀地怒眼環睜,再不敢遲延,拍案而起:“妖道!公然不懷美意!”
這時,背後一屏風忽地又轉出一紅衣美人,款款坐到羽士身邊,媚然一笑,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這便是那善人?”
陽間三間,積善作歹皆由你,
心中所想又不便對周寧坦白,隻好暗自策畫。
“羽士無禮!”
“羽士,你便要在此地宴請周兄與我?”
幾日當中,淩未已早就諷刺過他多次,不過羽士每次都是不睬不睬,自顧吃喝,本日竟作了迴應。
那信徒一驚,覺得本身目炫,卻冇有放在心上,倒是更加虔誠地拜了拜。
羽士不慌不忙,不閃也不避,視若無睹,隻哈哈一笑:“兩位美人好久未起舞了,還不快快為兩位高朋舞上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