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纔就是從那邊過來的,模糊記得那邊是有片一眼望不到邊的叢林。
進了洞,小灰灰搬來一個樹樁讓蘇北坐下,然後高歡暢興的說道:“蘇叔叔你坐,小灰灰去給你拿胡蘿蔔……不準偷偷跑掉哦!”
“多謝仇人。”白淨婦人向蘇北伸謝。
蘇北摸了摸鼻子,難堪的笑道:“那啥,我不姓狗,我叫蘇北。”
蘇北的題目很蠢,白淨婦人的答覆更蠢,但白淨婦人看蘇北的目光卻非常的安然,而蘇北看她的目光也冇甚麼竄改。
小灰灰她們的家,在一塊巨石下邊,蘇北和大黃跟著白淨婦人鑽出來後,才發明地下的空間竟然大得出奇,有客堂、有臥房、有糧倉,桌椅板凳也齊備,彷彿就是一間小院落,並且拾掇得也很潔淨,到處蒙著蘆葦編的席子,看上去很有家的暖和。
蘇北往糧倉裡望一眼,轉過甚抬高了聲音對中間的白淨婦人問道:“兔大姐……小灰灰他爹呢?”
分歧的是,蘇北在他寄父和阿誰貓妖少女的眼中,看到的是死寂、是絕望、是麻痹,而在白淨婦人的眼中,他看到的是哀傷、是痛苦。
小灰灰的搖著毛絨絨的長耳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肯定他不會偷偷分開後才興沖沖的回身一頭紮進糧倉裡找胡蘿蔔去了。
一起上牽著白淨婦人蹦蹦跳跳個不斷的小灰灰轉過甚來,睜著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目不轉睛的望著蘇北,“狗叔叔,你去小灰灰家做客吧,小灰灰請你吃胡蘿蔔哦,孃親種的胡蘿蔔又甜又脆,可好吃了!”說話的時候,她那雙毛絨絨的長耳朵還晃個不斷,敬愛極了!
蘇北心下震驚,這是他第三次在妖的眼中看到這般熾烈的情感……第一次是在他寄父蘇長君的眼中,第二次是在阿誰關押的鐵籠裡他有救得出來的貓妖少女眼中。
嗯,胡蘿蔔真的是又脆又甜。
“哦”,蘇北絕望的應了一聲,內心邊有些悔怨剛纔就想著揍阿誰盧振山了,健忘問他這四周哪兒有坊市了……他也不想想,他和大黃把那盧振山打得那麼慘,盧振山就是給他指一個坊市,他也敢去?那不是妥妥的羊入虎口麼?
白淨婦人臉上的難堪笑容都快凝固了,“灰灰彆鬨,大黃叔叔還冇化形,如何抱你!”
白淨婦人服了盧振山的療傷藥,這會兒神采固然另有些發白,但已經冇甚麼大礙了,聽蘇北發問,她偷偷回過甚看了蘇北一眼,謹慎翼翼的迴應道:“是的恩公,哪片林子裡叫千針林,周遭千裡以內的妖族都住在裡邊。”看得出,她內心對蘇北還是有幾分懼意和戒心的。